一面说，略顿了顿，又摇，“本府知诸位都是手不俗的好手，可这里毕竟是福州，倘或一时真了什么意外，陛下怪罪下来，本府担不起这个罪名啊。”

厉霄这个人又一向不论招，且不说厉老尚书已然去朝多年，就算如今老大人还坐镇朝堂，那跟他厉霄又有什么关系？

坐师又不是正经的授业恩师，他这样指着张显的鼻骂，实在有些过分了。

几个大男人，又都是见过世面的，站在这儿你一言我一语的，学了乡野妇人的样儿，打起了嘴仗。

谢池便下意识去看厉霄，他果然底酝酿了怒意，而吴赞站在一旁，不动声的拉了他一回：“巡抚大人好歹算厉老大人半个学生，一开却数落老大人门风家教，这难便是大人的授业恩师所教的吗？”

他装作不识，厉霄却嗤了一嗓，一儿也不生气：“我算一算，张大人当年下场时，我祖父好像正好是那一场的主考官，这样算起来，我祖父也算是张大人的坐师吧？张大人如今升了，得势了，一转脸，却连厉家人都不认识了，看样圣贤书也是读了狗肚去。”

张显有些不大领情，呵的冷笑：“老大人清名刚正，千却牙尖嘴利，七尺男儿往堂中一站，竟时时刻刻都想着逞之争，这份气度，本府倒真是甘拜下风。”

卫箴却先他一步，斥了厉霄两句：“大人面前，你也张胡说？”

厉府家大业大，人又多，谁说了张显就得把厉府上下全都认识个遍。

卫箴和郑扬两个人，打从见着他，就一个摆脸，一个咄咄人的，他官品官阶于他二人，但是没办法，锦衣卫的镇抚使和西厂的提督太监，又是奉旨钦差的上差，他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

郑扬面有异，觉得新奇又古怪。

果然张显脸彻底黑下来，拍了桌要骂人。

张显其实有些不大兴。

厉霄算什么呢？哪怕是看着当年厉老尚书的面，厉霄也仍旧只算是个后生晚辈。

张显一时气结，有些上了：“这位也是锦衣卫的总旗吗？”

他有心打圆场，也是实在觉得这样的场面太难看，便掩轻咳了声：“从前在京中就听说过，卫镇抚使手下十四千，私甚笃，情同手足，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行了，你来我往的，谁也没讨着谁的好，咱们说回正事儿？”

这委实是词夺理，谢池听来都忍不住想笑。

郑扬扬了回音调，看似是在问卫箴，实则把张显的后话全都给堵上了，他跟着又劝

这一路走来，他所见吴赞是个心细如尘，又十分圆有的人，而当初武安伯府一案的时候，吴赞的长袖善舞便已可见踪迹的，这回倒好了，人家张显说了厉霄几句，况且又确实是厉霄惹是生非在前，厉霄自己还没急呢，他倒急了。

“巡抚大人于好心，就能把监视说的这样冠冕堂皇吗？”厉霄双手环在前，好整以暇的打量张显，“领教了。”

还有谢池先前的毫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