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谢菲尔德正在从书架上拿书。

*

迟朗到勒斯实验室的时候，伯格已经到了。

“对了，这个徽记是改过的，以前家族的徽记不是这个，好像是玫瑰来着，是后来才改的。”

他的声音好像很遥远：“我没有原则，所以你最好有原则一。”

*

“如果我赢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家徽的由来？”

伯格开始装填弹，迟朗看着他慢吞吞的动作，犹豫着以这速度的话，在“机械时间”内他可能打不完三发弹。

迟朗：“我们能不能赌什么东西？”

地下室里依然很暗，只在墙上有两个光。

这个时候，伯格才完成第一发弹的装填，他将枪对准墙，缓慢地下了扳机。

迟朗怔了一下。

“没有规定要一起开枪吧？我可以先开枪了吗？”

谢菲尔德沉默了一会，反握住迟朗的手，微笑着说：“迟朗……你最好，以后都不要说这话。”

玫瑰。迟朗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词。

他伸另一只手轻轻地盖住了迟朗的睛：“也不要用这很信赖的神看着我。”

伯格将枪放下了，指了指自己衣襟上的徽记：“你想听这个的由来吗？”

“你为什么脸这么红？”伯格很疑惑。

“比如我现在，”他在迟朗的耳边说着，语气有些轻佻，“很想把你，压在玫瑰丛上——|。”

迟朗听了半天，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觉得伯格看起来不善言辞，自己的家族也能得天坠。

伯格停下了脚步。

“真是不可思议。”伯格喃喃。

他们俩手中拿的都是线膛式的燧发枪。

“大概是战争的时候，先辈觉得这个徽记与战士们的神状态比较符合，就这样用了……虽然这样说有些矫情，但我们家族的人，确实是以向日葵的昂扬的姿态来勉励自己的……”

伯格仍然开始装填他的第二颗弹，尽他的第一发与光偏离非常远。他的每一枪都比之前的要靠近光，但是没有超过迟朗。

”希望你别输太惨。”伯格走向地下室。

这个时候图书馆里没人。迟朗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重重的脚步声。

，我还是很喜你。”

在伯格极其慢的装填动作里，他抢先完成了自己的三枪。线膛式的燧发枪的度还不够，他的弹最终没能完全打到光上。

迟朗搪过去了，直接正题：“你不是要比枪法吗？来吧。”

迟朗走过去，抱住了谢菲尔德，轻轻地靠在他的

迟朗忽然有心虚了，如果没有“机械时间”的话，他肯定是比不过伯格的。

迟朗放心了，他握着这把枪，开始了“机械时间”，时间的逝又变慢了。

“如果你输了，你就要在法研究会里给我打杂，时间期限半年吧。”伯格答应了这个提议。

“看到墙上的光了吗，朝着那里打，一共三发弹。”

迟朗觉得在提到霍华德家族的时候，谢菲尔德的表现很奇怪。但以他自己能接到的资料里，本没有霍华德家族的详细记载。

“我输了。”伯格说，“愿赌服输，我会告诉你。”

伯格的动作顿了一下，面有些不善：“随你便。”

图书馆里弥漫着一木混着墨的气息。

但是离那个光也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