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想着只是殿送梳洗什，本不会见到娘娘，应该不会事，这才安排云杉和她一起，而且她来之前已经教导过云杉，没想到却还是现了她意料之外的岔。

“无碍。”玉微随意地应了一声，而后便一步步靠近云杉，及至云杉面前时，她微垂了眸，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厌倾角余光里瞥见玉微赤脚踏在地上，目光又稍稍上移，见玉微只着了中衣，当即蹙起眉心，虽然寝殿内铺有地毯，但娘娘的骨素来弱，怎可这般走在地毯上，而且还未披外袍。

云杉大胆地盯着玉微，完全忘记了来之前厌倾吩咐她的事情，玉微越是走近，她越是发现玉微上没有半分瑕疵，完得不似真人。

靠近的人以为自己会死在炙的火焰中，最终却是折损在冰天雪地里，饶是如此，依旧有前赴后继的人不断自投罗网。

说是娘娘起迟了。

厌倾拉了拉云杉的衣袖，压低声音提醒：“还不快谢娘娘恩旨。”

云杉缓过神，愉悦地笑起来，脸庞随之浮现两个小小的梨涡：“谢娘娘。”

她大着胆抬眸看了看优雅地斜靠在床榻上的玉微，下一刻，里止不住地浮现一层惊艳。

她步下床榻，靠近云杉。

她刚来清华，更是第一次清心殿侍奉，也是第一次看见为大晏太后的玉微。

“厌倾不必慌张，哀家没有责怪云杉的意思。”玉微扬手止住了厌倾的话，蹲下看向云杉，“云杉倒是个好名字，你以后便殿侍奉罢。”

厌倾却是被云杉的大胆惊吓到，立刻拉着云杉跪了下来，求情：“娘娘天人之姿，云杉还小，不懂事，被娘娘的天颜惊到，这才忘记了行礼，婢回去定好好教导她，还请娘娘饶恕云杉这一回。”

她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定要好好教导云杉，天真是好，但在中这般天真却不一定好，她低估了云杉的天真，这次好在遇上的是自家娘娘，下次若是冲撞了陛下或者其他大人，必不会这般好说话。

云杉还没从玉微的容中回过神，下一刻便被大的惊喜砸得快要缓不过神来，再一次抬起愣怔地看向玉微，脸上的兴喜显而易见。

玉微原本凌厉地看着跪了一地的娥，目光扫到云杉时却是略微顿了顿，她倒是很久没看见过里还能有神这般纯稚的人了，甚至还愣愣地看着她。

她不是不人间烟火的仙，而是引人胜的冰火，诱人而不自知，世人止不住靠近的步伐，即使明知那是死，却依旧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

她还未之前听人说过，中的贵人都是在上，对下人不屑一顾，她本来是战战兢兢地，也一直奉守

玉微方才起，脸上粉黛未施，仅着一袭雪白的中衣，她仅是静静地靠在床榻上，却似乎衬得她后绣飞凤堆云纹的华贵床幔都失了颜。

云杉看得有些呆了，她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

玉微的在女中算得上挑，云杉不过十一，骨还未发育完全，这样站在一起，倒是越发衬得云杉小，她扬起，看向分明近在咫尺，却又似乎遥隔云端的玉微，糯糯地开：“婢名唤云杉。”

她没得到玉微起的命令，却是忍不住低声提醒：“娘娘当心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