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觉地离开。

她曾那般过他，完全不加任何杂念地信任，依恋过他，可他却辜负了她的信任，也辜负了她。

上一世伍五爷来告知他，微微自杀亡时，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毕竟是曾经喜过的女人，甚至在看见她的尸时，他脑海中浮现的只有不可置信。

玉微没有握住匣，小巧的匣仅是平摊在她手心，她垂下睑：“萧副参谋长不要也好，没用的东西，扔了便是。”

无数的书信纷落了一地，铺陈在两人的脚上，玉微再后退一步，毫不留恋地踩了上去，浅的书信顿时染上了一片尘埃。

萧今凶恶的面表情完全没对玉微造成任何影响，她不以为然地：“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只是在通知你罢了。”

她掌心一侧，匣呈直线坠落。

有一瞬间，萧今甚至觉得面前清丽无双的佳人下一刻就会变成梦里那一血模糊的尸，他眶发红地盯着玉微，重复地调：“我不准。”

玉微听了左迅称呼的变换，但并未多言，只微颔首，压低声音：“不知左副官能否行个方便？我想见萧副参谋长一面。”

他分明看见玉衍带着她离开了，怎么会去而复返？

萧今惊讶地唤：“微微？”

她后退一步，转走。

他的一句“祁少夫人”还未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生生吞了回去，模棱两可地唤了一句：“少夫人。”

玉微扣上手包，释然一笑：“前些日一直忘记还给你，今天你在凤园，正好。”

萧今不肯放手，死死抓着玉微的手腕，被玉微猝不及防的力带得不得不往前一步，脚下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散落的书信，颇有一些狼狈，他的目光及地上那封染上灰脚印的信时，忍不住蹙眉，地：“我不准你和我一刀两断。”

左迅只来得及看见一阵风似的残影便瞧见了萧今现在自己侧，他嘴角一，这次真的相信副参谋长对玉小有意了。

萧今拉住玉微的手腕，把匣重新放在她手心：“我不接受。”

萧今蹙眉接过，打开，匣里安安静静地躺着无数封信。

话音刚落，萧今已经走至她面前。

副参谋长说过，不能唤玉小为祁少夫人。

他蛰伏了这么久，为的无非只有三个目的，玉微一直是他的执念之一。

玉微的目光连在匣里，这些信都是萧今留洋时写给委托者的。委托者因为萧今，屋及乌，对他给予的一切都珍之重之，每一封信都保存完好。

萧今握玉微的手腕，似乎这样能抚平他心底的惊惧，他看向玉微的目光专注而又真挚：“我

确认过了，萧今还没有离开。

玉微目送着左迅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影，她从手包里拿一个小巧致的匣：“这些，我都还给你。”

果真是江山易改，本难移。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萧今总是如此自以为是，自私地以为所有人都会停留在原地打转。

玉微稍稍扬了声音：“是我。”

左迅正开，萧今不虞的声音从雅间内传：“左迅，是谁？”

副官左迅看见玉微时明显愣了片刻，随即唤：“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