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的步伐顿了下来，拉住了转离的玉微，一本正经地信开河：“你发上蹭了灰。”

玉微的听力极好，她听见玉衍的声音那一瞬间，目光就冷了下来，心思转了不到一个圈，大抵就明白了萧今刚才所作所为的意义何在——他想让她翻车，想让祁舟辞冷落她。

他倾靠了过去。玉微不自在地想要后退，萧今却是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臂，笑：“很快，我不会趁机什么，你知，我想要的是你重新上我，不会这么不明智，现在惹你厌烦。”

萧今底过几缕异，迈近一步，拇指指腹落在玉微耳侧的发丝上，其余四指轻轻在玉微颈后的秀发间。

玉微带疑惑：“嗯？”

他的声音偏冷，有一玉石相击的隽永清越，极好辨认，隔着一段罅隙般的时间与空间，稳稳落了不远玉微耳中。

玉微拿起柜台上的手包转，目的果然是祁舟辞和玉衍的影，她微勾起角，甜甜地笑：“夫君。”

她的声音不大，声线低柔，穿透空气时早已经被完全湮灭，祁舟辞却似有所般，邃的目光隔着寥若晨星的人群落在了她上，注视着她。

她是他认定的妻，本应只属于他一个人。

玉衍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不远相拥的两人，脸上不见情绪，他淡淡地收回视线，微颔首：“舟辞不必相送。”

萧今指尖在自己耳侧的发鬓边：“这里。”

萧今目光虚虚落在玉微耳侧，角余光越过她墨青的发梢落在已经步下了手扶电梯的祁舟辞和玉衍上。

萧今脸上的神情有片刻错愕，分明刚才她还很乖巧地任由他靠近。

只是他如今还不能接她离开祁公馆，他需要她。

不惹她厌烦不代表不能让祁舟辞心里膈应。一旦祁舟辞心里膈应，势必不会再碰她。即便她可能早已经与祁舟辞有了夫妻之实，但他并不想今后还会继续有。

玉微心底止不住地冷笑，他想得倒是很好，可惜她的听力太好，注定不能如了他的愿。

玉微收好女店员递过来的小巧礼品盒，放手包：“萧少帅不必再一直跟着我，长衫我已经赔给你了。”

“还有一些，我替你拂吧。”

玉微把手包放在柜台上，萧今的提示去拂发鬓上的灰，她顺着挽好的发捋，最后又仔细观察了一遍一尘不染的手，半是疑惑半是狐疑地问：“还有吗？”

玉微穿着跟鞋，不敢跑，而且上的旗袍也限制了她的行动，她尽量迈着自己所能走的最大步靠近祁舟辞。

这一幕稳稳落在祁舟辞和玉衍中，祁舟辞目光闪了闪，沉稳有力的步伐也慢了下来。

她抓住了他还搁在耳边的手，疏离而礼貌的笑：“还是不麻烦萧副参谋长了。”

萧今吃了上一次的亏，这次并不准备步步，听了玉微声音里的疲惫厌倦，知今天再继续跟下去只会得不偿失，准备适可而止地离开，他目光微移时，却是注意到了玉微后，乘坐手扶电梯而下的祁舟辞和玉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但从玉微后看来却甚是亲密，萧今低着，似乎把玉微半卷在怀里，吻在她的额间。

起这心态的原因，她现在是不知，但也不过是早晚问题，她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