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从翻到尾都没翻到自家供奉：“老板，怎么没看到得天尊的例图啊？”

卫西皱着眉看他：“今天在医院里，那个被冥差勾走的魂魄的家人哭得很伤心。可是

朔宗忽略他的懵，皱起眉迅速地跟了上去，追上脚步飞快的卫西：“你怎么了？”

老板：“您定新塑像，肯定跟我们现有老塑像有区别嘛，也不用特别多，您把外貌上比较特殊的地方形容一下就可以了。鼻是多？眉是多？嘴什么形状？穿的什么衣服？”

卫西看着他手上的纸笔，发了会儿愣，目光瞥到了边一组面貌清晰各有不同的三清相，忽然：“陆阙，结义，我们改天再来。”

他的语气平平静静地，听不太多情绪：“他的鼻有多，眉有多，我全都不记得。他是个瞎，什么都看不到，死了以后是我把他抱坟里的，他闭着睛，被我亲手用土盖住，我就只记得他这个样。”

卫西听到脚步声，转过来，瞳孔里映了满天星辰，对上了二徒弟俯瞰下来黑白分明的一双。

朔宗为他这样的表现皱起眉，走上前去，如同上次一样坐在了他的边。

老板如蒙大赦地着汗连连答应起来，他开店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遇上过类似要求的客人，就呗。

他一直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现在二徒弟坐在边，他却忽然觉得不太好受。

团结义正兴致地想象着自家得天尊的威风，听到他忽然要离开，立刻傻了。

二徒弟抬手安静地给他拢了下发。

他立刻翻找记忆苦思冥想，想了半天却都没想起哪有这么一个天尊，面对团结义一副“我去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的表现，神情不由有些尴尬。

卫西听到他的要求，却微微一怔：“外貌？动作？”

院的植被已经长得很茂盛了，卫西盘膝坐在足可以淹没掉他的植丛里，抬面无表情地望着月亮。

卫西从以前在结界里起，就时常一个人坐在屋外看天空，他也不知天空有什么好看的，但无事可时，除了看天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好消遣了。

于是赶拿纸和笔：“那就麻烦您说一下您要的神像的外貌和动作了，我照着您的要求画下来。”

他浑都散发一无事可的空茫，仿佛没人打搅，就能永远这么坐下去不动弹。

这仿佛是一本能，因此卫西有时会想，或许自己在那些想不起记忆的过去里，也都是这样无所事事地生活着吧。

于是晚间朔宗照例在卫家的院里找到了他。

没有人说话，夜里的空气冰凉凉的，周围的视线被过的植被遮挡，好像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俩。

*****

卫西随便揪了颗草叼到嘴里咀嚼的时候，他才皱着眉转过来，抬手将他嘴里那棵草走丢掉。

二徒弟也没说话，像平常一样的平静着。

老板：“……得天尊？”

卫西被习惯了，也没有抵抗，半晌后才垂着睛开：“……我好像忘记你师祖的样了。”

卫西环顾着周围的成品神像，半没有解释的意思，最后还是朔宗忍无可忍地开：“不用例图，直接着我们的要求定就行。”

卫西望着店外车龙的路面，一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