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妈妈拎着一袋调味料缓缓走上楼梯。刚才在超市遇到了以前的邻居，多聊了一会儿，没想到多耽搁了半个小时，也不知小炀有没有偷吃排骨。

父二人立刻扭打在一起。纪父毕竟正值壮年，即使喝醉了也能和纪凌炀打个平手，两人你来我往，将客厅里的桌椅撞得东倒西歪。纪凌炀手中的游戏机也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被两人踩在脚下。几声清脆的碎裂声后，游戏机外壳裂成了几块，屏幕也彻底变暗。

“你有什么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方汐的话像闪电一样在脑中划过。

纪父抓住一个空隙，将纪凌炀一把推开，正要扑上去追打时，突然踩到了碎裂的游戏机。

站在家门前正准备掏钥匙，突然手机响了起来。纪妈妈把袋换了一只手，拿手机接了起来。

妈陪我过的！你开闭都是钱，钱能堆一个陪我长大的爸爸吗？！”纪凌炀将憋了十几年的话一脑说了来，他双目通红的瞪着这个没有一丝悔意的男人，“你等着！等我考上大学一定会带着妈妈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你到死都别想再伤害她！”

“等等，是多久？”

……

一瞬间，纪凌炀仿佛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他连带爬地站起来，一把拉开家门，疯一般向外冲去，甚至没有拿上钥匙。

沉重的防盗门撞在墙上，重重地反弹回来，“咔哒”一声和门框拼合在一起。

“我才不会要你的钱！我和我妈有手有脚不会饿死！”

“你、你是说，我的钱一分都拿不到了？”

“到底什么事，你说。”

纪凌炀睁睁地看着他倒下去，甚至来不及任何反应。等他缓过神想走过去看一时，一红的缓慢地从纪父的脑后淌而，蜿蜒爬行在褐的木纹地板上。

“……”

一番虚弱的自我安后，纪妈妈放下手，

纪父吃痛地抬起脚，就在他站立不稳的时候，另一只脚踏刚刚泼在地上的里，瞬间脚下一失去平衡，像一尊被推倒的石像，整个向后倾倒，后脑勺直接撞在木椅的边缘。

“怪不得背着我取钱，原来是想甩了我跑路！你跟你妈都是白狼，老供你们吃喝快二十年，不知恩就算了还想跑！”纪父愤怒地咆哮，“走！有本事你就走，走得越远越好！走了就别回来！老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

纪凌炀只觉得脑里“嗡”的一声，整个人脱力一般跪倒在地。

撞击地面的声音，伴随着一声短促的痛叫，纪父仰面倒在地上，搐几下之后，彻底没了动静。

“……”

“不准你这么说我妈！”纪凌炀怒吼着扑了上去。

“喂，丽艳啊？”

“……”

“我知了。”纪妈妈犹如失了神魂，完全不去理会话筒里传的呼喊，挂断了电话。她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捂住了睛，喃喃自语：“没事，没事的，只是晚一年，能拿回来的。”

“可他妈算了吧，你妈自从嫁给我就蹲在家里吃闲饭！我在拼命赚钱养她，结果她就把我儿教成这样！你说，是不是她叫你和我嘴的！是她让你记恨我的！那个贱女人……”

我该怎么办？他茫然地看着一动不动的纪父，甚至不敢去查看他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