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和一群小孩游泳真的没什么意思，太太们讨论着照顾小孩和如何烤一个完的馅饼也不在我的知识系内。到了晚上吃完饭，我觉得自己累得像绕着伊利湖跑了一圈。之后他们在院里游戏，我坐在天卡座和麦卡劳林先生喝冰啤酒。他年纪很大，有祖父般的慈祥，他问起我的年纪家乡，又问我从事什么职业、对将来有何计划、为什么要从纽约来到布法罗。他像是在和他刚毕业的孙闲聊，充满了真挚的关心，而在温妮之后，很少有长辈这般关心过我了。

我们要去伊利湖游泳，你去吗？

她让我晚些走，于是我留下来陪她看了老电影，是丽塔海华兹演的歌舞片。我们坐在沙发上继续吃杏仁曲奇，我又去给她买了她喜的那苏打，那玩意甜得要命我从来不喝。

早啊，格特鲁德。我摇下车窗，看见她穿了一夏装，背着个装得很满的背包。

起床啦尼尔，夏天不该冬眠。她特别调地念冬眠这个超她年龄的词汇，语调像是播音员一样。

好吧，格特鲁德，我有时间会来看你。

等我离开时，她在沙发上盖了毯准备睡觉，我问她需不需要留灯，她摇。我回到自己的车里，想到回农场的那段路没有路灯，开回去十分麻烦，再想到还有一屋的蚊等着我回去给它们晚餐，我就决定在车里过夜了。

第二天早上我的车窗被敲响了，我以为是警，但是事实上是格特鲁德。你看起来就像只熊躲在树里冬眠。

下脸。

她醒了，我们吃了你的曲奇，她说很。你今天要什么？

这实在是问住我了，我每天都不知自己要什么。当然我可以说要去照料园，要去晨跑，还要读书，但这些在一个五六岁小女孩中，大概比不上去伊利湖游泳更重要，于是答应陪她去五大湖游泳。我发觉因为我的陪伴，她在一行人中才不显得突兀，她的朋友都有家长陪同。

我承认我的姿势非常扭曲，车厢对我来说太小了，我怎么躺着都不舒服，最后脆缩成一团趴在储格上睡了。我不喜她用熊比喻我，我不想理她。

在酒和倦意的作用下，我的脑失去了清醒。为什么要从纽约来到布法罗呢，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说起了我的过去，我的父亲拥有全球的企业，一心要把我培养成合格的继承人好接受他的伟大成就，我的母亲是教科书般的社名媛，关心我的方式就是告诉我当晚晚会该怎么搭衣服。我倒是很喜我的妹妹，但她不喜我，她像足了我的父亲，而我不像。我觉得在亲人中只有我的外祖母真正喜我，她是个画家，她给我推荐和传记，她和我一起修改我写的与诗歌。好吧，我为什么来布法罗，因为在两年前的暑假，我违背了父亲的意志、和家里断了联系，而在文泽斯拉夫里普科去世的那天，我溜一家罢工了的电台播放了里普科的，我没想到半个纽约都听见了，那群示威者把我当了他们的象征。这简直气疯了我父亲，我本来打算向他澄清歉，但更糟糕的是，有个记者半夜来我家、要和我聊聊我去世的外祖母，我喝了太多，被她录了音，写了篇报，全他妈是胡言语。我不知

我不想去，你妈妈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