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完，陆惊风忍不住叹。

说着说着，他翻起白，“难你以为偌大一个观搁那儿放着，不需要手段经营的么！”

男人虎躯一震，猛然抬，震惊的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大师怎么知的？就那几个古董铜钱测来的吗？”

谢昌九微笑不语。

“此为六爻占卜之术。”谢昌九双手握，文绉绉解起卦，“六十四卦中有六亲，官鬼、父母、兄弟、孙、夫妻……”

所以说他才不想接过他爸那个烂摊，烦得很。

“别扭？没办法。忍着。”

大清掩藏了他们的影，同时也屏蔽了他们谈的声音。

陆惊风被他说得语，沉默一阵，手上挣了挣：“你全程都要这么牵着我吗？”

谢长立找到了抓手，看着铜盘里的三枚铜钱沉半晌，有的放矢：“从卦象上看，先生的问题似乎在夫妻关系不和谐上？”

“不是……我就是觉得有别扭。两大男人，十指相扣算个怎么回事儿？”

陆惊风表示严重怀疑，其实只要稍微挨着就行了吧！有哪个法术需要十指相扣这么的？双修吗？臭小真的不是纯粹给我找不自在？但即使满腹牢，当着黑煞神的面儿和下的情况，佛系组长还是咬着牙，选择把派忍术修炼到底。

“任何宗教都不是在上的，在一步步世俗化、民间化的过程中才得以顺利发展、延续，同理，修也要与时俱，一味清修苦行、固步自封，才是与真正的义相违背。”林谙反驳，“况且小观有小观的追求，大观也有大观的责任与担当，义理戒规的教习、教浩繁卷帙的保存、还要给修炼法术、斋醮科仪、传弘法提供充足的空间场地，这一桩桩一件件那项不需要钱？外人看到的是铺张浪费，实则每一笔都大方地在刀刃上。这里面又牵扯到营销、理、宣传……”

说到夫妻的时候，那位中年男下意识眨了眨，一抹隐晦的难堪一闪即逝，随即又迅速地粉饰太平。然而只这眨的小小动作，已经足够让老于观察的人捕捉到蛛丝迹。

话音刚落，手边香炉里三支为一的檀香正好落下半截灰，谢昌九捋着黑白掺杂的长胡须，拈起桌上的三枚铜钱随意一丢，掷在光可鉴人的铜盘里发清脆的叮当声，连掷六次。

“看来我人说得果然不错，大师是有真本事的人。”男人从怀里掏一方手帕，了额上沁的汗，手腕上一块璀璨的积家名表，“说来惭愧，刚才我不说话，本意就是想摸个底，还希望大师不要介意，这年骗太多，我实在是被坑怕了。”

林谙了胳膊，语气比他还委屈：“不然呢？你以为我愿意？还是你想来个从无到有华丽现？”

但陆惊风还是尽量压低声音，揶揄：“修之人不是都讲究清净无为、见素抱朴吗？像东皇观那样富丽堂皇如殿，平日里一贯的派也铺张浪费，真的不怕招致非议？”

“……”

林谙领着人在墙角站定，趾气昂地呵了一声，“一个字概括，穷。”

“先生打来之后就枯坐到现在，半香的时间过去了，不发一语，莫非是想让贫猜上一猜？”

“防人之心不可无，先生世保守，谨慎细致，此乃不可多得的长。”谢昌九抖抖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