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你答应我一件事。”

“哪里不像？”

“以后施展术法，若非生死关，能十分力，便只五分。”

“……慎言。”

“说的倒是，让你不服可不行，你刚刚的化雨术有几错，我给你示范一下。”嵇炀抬看向刻着化雨术的石碑，一抬手，四下骤然起来。

“我娘说了，世上有一人叫天命之，这人上山得仙芝，下海得宝珠，醉卧人膝，醒掌天下权，就算命途有所坎坷，那也是一时的磨难，磨难之后脱胎换骨即可日天日地日神仙。”

南颜一边摘择着药汤收来的药草，一边和旁边混熟了的看火童闲聊。

“你对天命之有什么误解？”

“你质异乎常人，灵气极易凝厚，故而施展术法，威力要倍于常人，易遭忌恨。”嵇炀说‘易遭忌恨’四字时，底掠过一丝漠然之，语调愈缓，言之愈重，“当记得‘藏拙’二字。”

半晌，她讷讷：“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对我藏拙呀。”

“不过，你能如此通而贯之，只怕比穆兄还要更厉害些。”

南颜，年方八岁，芳心日常自我扑灭。

“啥？”

四五天后，南颜就摸清楚了仰月宗的日常，除了白天一个时辰照顾灵田外，就是打坐修炼。

修士，修的就是与天地同寿。

嵇炀说话时总让南颜想起更小些时候，遇见的私塾老先生，说话不缓不急，但却让人不敢不洗耳恭听。

“可是，真的有天地同寿吗？”

“别怕，只是看着可怕而已。”嵇炀说着，却没有让那雨云落下，意念一动，让雨云聚而成团，慢慢地，竟从雨云里伸数十晶莹剔透的冰锥，寒气森森，南颜不难想象直面这些冰锥是如何恐怖。

“哦。”两指堵住嘴，南颜看嵇炀没生气，又忍不住好奇，“哥，我娘说你是天命之，怎么看你不太像呀？”

“我相信你。”

南颜幼小的芳心再次着火。

一被夸南颜便又膨胀起来，：“哥，我这么，是不是我娘老是挂在上的天命之？”

相对于凡人而言，修士的生活是枯燥的，凡人一辈至多六七十载光，而修士寿岁久长，且菁华常驻，便只是了炼气，就可比凡人多二十年寿元，且此二十年间，形貌纵有老态，却不受老病折。

“之前遇上师兄设赌局找你麻烦，你也没和他们到底，上就识时务地撤了。要是大哥，肯定当场莽上去打到他们服。”

南颜愕然地看着上方，十数尺厚、三十余丈见方的雨云一息之间凝聚，只是看着便觉得四发冷。

嵇炀思索了一下，又补充：“没事，你傻。”

……

筑基寿一百年，结丹寿一百五十，元婴寿三百……

“为什么？”

嵇炀失笑，他因同命锁之故平日里对南颜多有约束，却忘记在她里自己也不过只是大了她几岁，反倒是让她困惑了。

自炼气起，她便有至少八十年的寿元来阶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