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酒杯，在那双长的黑眸下，她起，缓缓移到了第三列酒桶前。

呵，这就是了！

“还不睡？”她问。

“什么？”

“两桶都一样吗？”她还在左看右看。

这是整个阮家大宅里，除了书房外，阮东廷最宝贝的地方。里的酒除了那些自异乡空运过来的之外，大半为阮生亲手所酿。数量那么多，香气那么，以至于整个幽暗空间里，似藏了无数说还休的旧情。

尽没有回过去，可耳朵也锐地听到了他愈来愈近的脚步声，直到鼻息间被熟悉的古龙气味，她方抬，看到他手中握着两只剔透的脚杯。

恩静几乎想象得到好友怒气冲天的样。可这回，她只是无声地笑了笑，不打算去“劝架”了，一个人转沿着长走廊，下了楼。

满室昏暗，只于一楼的墙角开了展昏黄的灯，恩静一路摸黑到地下酒窖。

“第三列全是最新酿的酒，酒杯在这里，一旦你的手碰到它们，我就当刚刚的建议成了。”

只是走近了，阮东廷才觉得恩静面上似添了丝异常。

“一样的。”

恩静坐到了酒窖中央的圆桌旁。

而她不过是迟了两秒没接，那酒杯已经被递到了她前，递到了离她的手那么近的地方。

恩静愣了愣。

“没有。”

阮东廷就坐在圆桌旁，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妻，看着她走到第三列的第一个酒桶前。

“相信我，并没有偏袒任何人。”他已经坐到了她旁边。

可不知为何，就在这时，她的背突然有一瞬间的僵，阮生方要开问询问，却见她又恢复回平常，只是微微往第二个酒桶移了移，看看左边的，再看看右边的：“是哪一桶啊？”

而她也的确坠了，不过是一分钟时间，大慢慢地抬起，泅游至那一泓潭中。

也不知多久，门突然传来了一把熟悉的嗓音：“你忘了带这个。”

一时间，她竟不知该怎么回应。

“你说呢？”

然后，听到他说：“我过来，是想和你一换一。”

“哦。”她应了声，又磨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盛了两杯酒过来。

其实认真说来，这女也是的，不似秋霜的烈，不似Marvy的冷艳，她的从容宁静，如月光，只是从来从来，恩静也不自知。

不必回也知这是谁，这样低沉的嗓音，在这样孤寂的夜里，除了阮生还能有谁呢？

是，来酒窖怎么可以不带酒杯呢？

“你会允许我不碰它们吗？”

酒窖里正绕着郁的香，剔透酒杯就在她前。恩静垂看着那两只杯：“你来酒窖之前，想过被拒绝的可能吗？”

就他这，嘴上说“想一换一”，其实哪里是“想”？他本就不会允许她拒绝。

恩静苦笑——你看，还能有其他选择么？

阮东廷没有回答，只一双魅黑瞳眸定定地看着她。在这万赖俱寂的只亮了盏昏暗小灯的酒窖里，那幽瞳眸如同一泓潭，立意要引她坠。

那两只杯在他手中轻轻晃动，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黑夜中愈发清晰。阮东廷说：“用我最新酿的酒，换你的信任。”

“一整排都是。”这笨，刚不是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