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蔺月听完只觉得心里空的难受，反问他，“你是傻吗？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醒吗？你说了一通狠话之后就开始后悔。你就从来没有觉得我是个很差劲是一个不值得的人吗？”

晚上导师给他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回来，“行了，你也给你师兄一机会。”父母也从老家渝州市赶来，当晚他就赶上了回渝都的机票。到家了之后他妈妈在边收拾边数落他，屋得跟垃圾场一样，“休息休息。明天早下班回家，跟我一起去吃饭。也不知你是有多忙，你姑妈说可能大半年都没见过你了。”

纪翀宇很少看见蔺月这手足无措的样，心里一片怅然，曾经那么熟稔的二人，现在连多呆一秒都觉得尴尬，“那我送你吧。”

末了皱了皱眉，“穿的这么少，别冻着。”

纪翀宇也说，“也谢谢你喜我的作品，我也很动。”

说着他急匆匆地走向了布幕间，过了一会灯逐个开合，反光贴渐渐变，一会是忧郁的蓝一会是神秘的紫而一会又是明亮的黄间或是温的粉。

观看的人渐渐发惊奇的呼声，纪翀宇从背后布幕间走来，他表情坦然说，“你看它不会总是蓝的。”

蔺月就靠在门外，双手叠捂在。她心得快，想要一气再走。耳边听见纪翀宇的声音，“来找靳若尘吧？他应该会晚。我去。你去屋里等。”

纪翀宇被她问的一阵呆愣，他反应过来之后倒是回答的很坦然，“从来没有过。”

光一样的蓝。

纪翀宇倒乐得终于可以躲过母亲的唠叨，可此时他却笑不来。

第二天果真听他妈妈的话，早早下班，“先去买几瓶红酒过去。”即使在车里也阻挡不了母亲的电话，他草草地回复，“知了我先过去，你别收拾我的工作室。”

纪翀宇弯腰谢，他觉得他没有办法回答观者的问题。只是朝观者招手，“你来我给你看。”

纪翀宇慢慢走了屋内，对着服务生摆了摆手示意她先走。

二人走在长长望不到尽的走，安静的能听见双方的呼声，也许是为了化解尴尬他慢慢说着，“那天晚上，蔺月，我喝了很多酒，疼得厉害。说了很多气话，想跟你歉，但也总觉得自己犯了错没脸见你。但那些话我说来就后悔了。”

有看展的人向他表示很喜他的作品，“我很喜你的作品。这个光，像是打在了我们每个人的心里。只是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孤独那么忧郁呢？是不是人生只会有这样的蓝？”

说完，蔺月伸手拦了下他，“还是我走吧。”说着也起往前走。

其实她穿得不少，只是薄薄的肩膀总是显得她孱弱纤细。低低地埋着，颈后净白皙的小块肌肤，像天鹅在低饮。

当蔺月睛顺着服务生的指引终落在了纪翀宇的上，她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了又躲回门，留着服务生停在门，“诶客人，是找错了吗？”

不知哪有风，把她的风衣得格外有型，里面搭了一件淡淡紫的薄针织和一件同系的长裙，整个人都笼罩在一柔和的颜中。

观者似是被他动，跟他握手，“谢谢你啊，我真的很动，它不会总是孤独的，忧郁的蓝。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