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他想说什么，无非是那些“原天使怎能掌地狱？”“这是界的耻辱！”之类老掉牙的话，所以只是兴趣缺缺地翻了下手，观察我指甲的弧度：“所以呢？”

“您居七恶之首也有三百年了，”利贝尔不不慢，“这让有些恶颇有微词。”

地狱实在太冷，还是把火比较和。

“不是‘我’，”他四平八稳，“是我们。”

“艾伯特·礼顿。”

一。

见我沉默，那恶总算敢转过，对待垃圾一样用力拉扯着他同伴的尸，血滴滴答答沿着他们的轨迹落下，像是某不详的符号。

“路……路西法大人……”他用力了个吞咽的动作，仿佛我的名字是什么的毒药，“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令人到心情愉悦。

“轰——！”

“看来您今日心情不错。”一声音忽然从殿门传来。

那恶如释重负,千恩万谢地准备退下，又被我喊住，望着他陡然绷的肌，我微微一笑，这只恶的神经就如同我手中一脆弱的丝线，我拨动,他起伏。

地狱业火在他上绽放，我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盛景，慢慢将靠向座。

随着我的声音落下，艾伯特缓缓回过，那一瞬这素来迟钝的羊人似乎接受到来自撒旦的暗示，浑浊的黄简直快撕裂眶，那张牲畜的嘴慢慢吐字：“大人，不……”

“吧，”我冷漠,“别再让我看到你。”

“大人，”他们齐声，“请退位。”

我的眉梢微微一。

我转动手指,在那无尸的方向。

他终于抬起，一双通红的：“请您退位。”

我半睁开，利贝尔那张扫人的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病弱，看着真令人反胃，我哼了一声：“你来什么？”

我被他们“众志成城”的模样给气笑了，慢慢勾起嘴角：“……好啊。”

我一气，心里默念。

利贝尔似乎有微妙的停顿，过了会才：“我和另外几个大恶商量了下，决定……”

五，四,三，二……

的伙伴只剩下一无尸，而那颗笨重的脑袋正被我踩在脚下,表情凝固在惊恐一刻。

闻言他松了气,又迅速收拾好情绪,讨好地朝我弯下：“我立刻把他带走。”

想不到距离我从天堂那个养老院跑来已经过了这么久啊，我叹地歪了下，将手搭着下颚：“好像是这样。”

我缩在一个暗的角落里，周围传来一阵

他全的注意力都放在我上，只是松松扯起尸的脚,导致尸断的血翻倒而下，在雪白地毯上留下落红。

我一怔，从大殿的四方缓缓走五个恶，与利贝尔汇聚成一条漆黑的线，六双同样鲜红的抛向我。

还真是地狱一贯的作风，我冷冷笑了一下，站起：“哦？你打算怎么？”

他不被我怠慢的态度影响，向前走了两步，在我警示的目光中停下：“算起来，您来地狱也有三百年了。”

我很熟悉这神——贪婪，渴望，带着对位和权利的贪念和排除异己的野心。

“你忘记带走随品了。”

我轻描淡写地一挥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