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垂眉顺目地站着，静待安排。

翌日清晨，一行人动回京。

江彻“唔”了声，抬手指了指日，：“郊外有风，穿这怕是会冷，加件披风吧。”

江彻颇无奈地叹了气，上前：“行礼都收拾齐全了？”

说罢，又取个布袋搁在桌上。

她咽了咽，喜形于，“昨晚我就是随一提，劳烦你心里记挂，备了这么些给我。”

而他无论于记忆里的事有多少遗憾歉疚，都不该再将昔日的泽涂抹在如今的画卷上。

“都齐了。”沈蔻盯着脚尖。

年苏泽的一见如故。

沈蔻将其中一个油纸包拆开，就见里是一块暗红与淡黄混杂的油脂，油中裹着调料、椒、粒等，虽已冷却沁住，闻着仍有扑鼻香气。尤其是当中嵌的两粒红溜溜的辣椒，瞧着便令人生津。

宋嫂见她喜，也觉欣，将东西挨个装布袋里，：“槐县也没多少好东西能拿得手，也就这些，我瞧姑娘吃着喜，想必很对胃。等回了京城，无论是馄饨，还是煮菜吃，将这底油拿化开了熬成汤，那味就有七八分了。便是炒菜时添一勺，也能提提味。”

比起她惯常用的衣裳，这件可算金贵奢靡，上等的锦缎如云霞鲜妍，若摆在京城的绸缎庄里，一匹能值千金。裁剪自不必说，但是那极细的银线的繁复纹，怕是就得数位绣娘耗时许久。

杨固快步近前，将捧着的锦袋送到沈蔻跟前，看那大小薄厚，里装的分明是衣裳。

等收拾妥当了阁楼，江彻和杨固他们也都齐了，各自劲装利落，神奕奕。

沈蔻微诧，取来果然是件披风。

沈蔻虽贪吃，量却纤瘦修长，这衣裳裁得又利落，将肩膀腰的弧线勾勒得妥帖细致，被前渐渐鼓起的峰峦衬托，格外窈窕。以至于她刚走来，便引了送行的徐通和老崔瞩目，暴藏在正经官位下的好本。

他该遮风挡雨，而非凭添尘埃。

*

说着，朝杨固勾了勾手。

沈蔻很早就起来了，梳洗过后换了便于骑的劲装，连同发都拿玉簪挽在，免得累赘。

这般简便好用，沈蔻焉能不喜？

遂连连谢，装行。

江彻站在檐下，目光落在她细弱的腰间。

宋嫂来送早饭时瞧见她那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姑娘生得漂亮，如今换上这衣裳，倒更神利落了，像个赶路的人。这是婢备的几样佐料——”她说着话，拉开盒底下的屉，取几个油纸包和小罐搁在桌上，“姑娘若不嫌弃，就带着吧。”

——昨晚闹了那么一，江彻是借酒遮脸厚颜无耻，好像什么都事未曾发生一样。她毕竟是个姑娘家，瞧见那张酒后轻薄的脸，心里到底有些别扭。

以至于昨夜酒醉失态，惹怒沈蔻。

但其实，如今的沈蔻并没有被戚家蛊惑，也没有走上那条卑微莽撞的路，她像是一张净的白纸，在重新绘制一幅艳丽画卷。在她的心里，他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王爷，甚至听信了京中传言，觉得他手染鲜血，心冷，不近人情。

江彻似醍醐，独自倚窗站到天明，长长舒了气。

沈蔻瞥了一圈，站在侍卫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