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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间的抱负成为破梦,恼怒于就此失败在一个陌生的伪劣产品手上……
他从来就没有做错过任何,你又让他哪来的懊悔可言?
即使林鬼尽量以最温和的方式守护着阳间,可Sub-Zero仍是独自缄默立于在尸骨山上且在这枯骸之下血腥成河,对于恶人,多杀一个跟多取上百号人的性命于他而言除了数字上的不同外并无太大的区别——纵然这个人就是他自己。只是Sub-Zero见Bi-Han意识已经抽离了大半,便善心突发地松开五指,虽然他完全可以指骨一个用力就将颈椎捏碎了给对方一个痛快,但Sub-Zero本就没有杀掉他的打算,自然时机一到就把人放开。
因为已是入冬,空气也变得寒冽,猛然冲入Bi-Han的肺腑中,而因带着面罩他呼吸得更是大口,干冷的气体一并卷走他呼吸道的水分导致气管生疼发痒,呛得他又喘又咳的。大脑还未从晕眩感中扯出来,Bi-Han试图开口,嗓子不出意料地干得发哑地疼着,而Sub-Zero也“大发慈悲”的,没有刻意加力,却也用了随手的最大力道往Bi-Han脸上赏了一巴掌以帮助他快点清醒过来,即使对方被他甩得头垂偏向一边。
或许是有面罩阻挡住的缘故吧,巴掌声并不是清脆的“啪嗒”,反而有些沉闷,Bi-Han挨了这一下后条件反射地要想动手,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了——他顶多又把链子扯得“铃啷”作响。手臂上的肌肉因使力胀鼓绷紧着,却只能徒劳地握住拳头,指尖的短甲被他攥得陷进掌心的肉里也浑然不知疼,Bi-Han啐了嘴带血丝的唾液,还是开口了——
“但是母亲,会为我感到骄傲的。”
声音不是很大,但咬字十分之清晰和坚定得掷地有力,一如他对此未可置疑过。
Bi-Han舔舌濡湿了发干的嘴唇,这一举动颇有他在斟酌揣摩的意味,他仍是低垂着头,所以Sub-Zero看不见对方的举动和眼神变化。而Bi-Han再次重复了这一句话。
“母亲她,会为我们感到骄傲的。”但也有些许不同——Bi-Han将“我”字改为了“我们”,他抬起头来眼睛直视着Sub-Zero,一字一词地以强调的语气对他说道。“尽管你是个低劣的伪冒产品,”他说这句时的口吻仍旧是掩盖不住的狂妄与嘲弄,又或者说Bi-Han就没有打算过遮饰自己瞧不起对方的语气,“但如果你是我,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经过复制而成的我,纵然被训得如条听话的狗……”
“但我们的本质仍是相同。只要我们两个联手,一定就能统治阳间的。”Bi-Han放轻自己的声音,一如他以往审讯俘虏时为了从人嘴里撬出所需的情报那般循循善诱着,“而母亲在天之灵也会很欣慰地看到这一切,我们,我们会成为她引以为豪的儿子的……”
塞壬的歌声具有蛊惑船员的魔力,Bi-Han即使只是一个术士,但作为林鬼的宗师,他不说能完全深谙人性,但也懂得击溃人性脆弱的部分不过威逼利诱最为好使,于是他继续煽惑道。“当然,我会给予你无法想象的好处,毕竟我们就是对方,毕竟,我是说,只要是你需要的,我都可以允诺给你。”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向来容易令人着迷,但是请不要忘了,塞壬以歌声引诱水手使船触礁,目的是将水手吞入口腹以填食欲。
Bi-Han的确不是塞壬,无法单纯地用声音轻易地将人诱哄,可他的本质亦和塞壬如出一辙的——若相信了他仅为达到目的而作出的所谓承诺,那必定会在事成之后被这个男人吃得连渣都不剩。作为另一个时间线的Sub-Zero,当然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人,背刺,向来都是他擅长的把戏。
于是Sub-Zero像被吊起了兴趣般地“噢~”了一声,Bi-Han仍直盯着对方,像是通过坚定的眼神来表达自己的诚意与决心般,他企图一步步诱引让猎物踩入陷阱,在这之上铺上一层伪装是有非常必要的。
Sub-Zero半弓下身,他注视着,他已经在预测着猎物即将踏入他伪装之下的模样了……可随即对方非但未摔落陷阱中,脚还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半勃起的性器上。Bi-Han挤出来的一点温顺眉目尽然消散,他又变回那个红温易怒的林鬼宗师,质问对方突然发的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