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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之远瞧着那枚钥匙，怎么也想不透世上为什么还会有这傻。他其实知，戚烬之所以投靠他只是因为他是殷青湮的表哥，他利用这层关系，把第四门和第五门全都收拢麾下，但他不认为戚烬对自己有什么真心。

季之远笑起来，没有什么温度：“反正，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疯而已。”

哦对，是没有，他的真心开始是因为殷青湮，现在还是因为殷青湮。

这世上有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你，他把自己的一生都给你，就算自己死了，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你半分。

戚烬沉默半晌。

旧故里<红妆(刀下留糖)｜PO18臉紅心旧故里

可是谢离忧和季靖晟掌家，这件事几乎没有实现的可能。

戚烬下意识说不行，他和谢离忧虽然不亲近，但也认识多年，要他害他命，他不来。

他抬手，招戚烬上前，问他：“鹰弩在哪里？”

戚烬：“放在第四门的兵库。”

那个时候和现在一样安静，她分不清日升日落，四季转，时间是停滞的。

季之远松了手，从他手里拿过钥匙，到锁孔里，轻轻一转，铁链打开了。

这个地方太宁静了。

戚烬，“然后呢？”

然后？

“当年他不是也很喜那个女人吗，为了护她周全，连命都不想要了。可最后呢？一碗药下去，让他忘记不还是照样忘了。脑里只有木雕的疯，恐怕这么多年了，连她怎么会失踪都还没想起来吧。这次也一样，既然要忘，那就大家一起忘好了。”

季之远往后靠了些，他喜这银货两讫的易，利益永远比情固，但他还是要问：“你就没想过，我爹回来了，看到你把我放了，到时候我们两个都活不了。”

戚烬：“季门主那里……”

季之远垂下帘，似笑非笑：“然后你找个机会，把里面的东西让谢离忧吃了。”

季之远安静等着。

季之远冷笑，“鹰弩的暗格里有一颗佛珠，你去把它找来。”

红妆从昏睡中醒来，恍惚觉得自己好像还躺在药室的冰玉棺里。

师和师父告诉她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她需要的就是等待，等时间过去，等自己重新

戚烬早就想到过这个，他握着钥匙，说：“你有办法的，只要能去，你肯定有办法。”

链条磨蹭在地上，日光下，尘埃飞扬，季之远的神就在这片尘埃里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狠。

季之远：“一个疯，有什么好担心的。”

季之远勾了勾角，他确实有办法。

旧故里<红妆(刀下留糖)｜PO18臉紅心

半晌后，他开：“还有呢？”

戚烬眸不可见地沉了沉，抿。

季之远：“你不这么，现在就可以转离开。”

她想嫁给季寒初，那他也会想尽办法要季寒初娶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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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能忘记的就不要想起来了。”季之远丢了链条，发沉闷的响动，“毕竟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你说是吧。”

季之远摸了摸自己毫无觉的右手，讽刺地笑，“小湮儿不是喜季寒初吗，那就把季寒初送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