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放不了手，那就还是离开吧。

莫昭一僵，颜慕霄却始终沉默，屋里一片死寂，直到莫昭觉得自己的意识都要耗尽了，才听到颜慕霄淡淡地开：「你何必明知故问。」

「喜！」那时候本没有去奢望还有别人。

不是不难受，只是也并没有想像的难熬，这样的失望他一直在尝，日久了自然就麻木了。

「喜！」他想了想，又咯咯地笑起来，「哥哥！」

莫昭脸上一白，冷声冷气地：「你疯了吗？」

「哥……个……哥……呵呵……」

愣了半晌，见莫昭倒在地上再没一动，藤月妩慌忙跑了过去，勉将人拉起来，才发现人已经厥过去了，脸苍白的不留一血，两颊却泛着异样的红，下意识地伸手抚他的额，果然有手了。

上酸痛无力，他动了动，更觉得难受，便只能放弃。

「你是真对他有情，忘了清淮，谁都不会怪你薄情，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三年，我们都不愿意看着你走不来。可是……现在分明是你不在意，既然不在意，你又何必留他？」

藤月妩似是被哽了一下，半晌才下声来，语气中多了一分不忍：「慕霄……你留下莫昭，是不是因为……还记着清淮？」

然后就……上了。

踟蹰了半晌，他才忍不住挪了步，伸指有笨拙地拭了拭藤月妩的泪，却把藤月妩的妆容化了一分，顿时似被灼痛了般收回手，不知所措地僵在了那儿。

「来人，叫大夫来！」

见她笑了，莫昭才略略安心，又板起一张脸，别开去不看她。

颜慕霄说：我相信他。

莫昭听着她说到最后便低低地啜泣起来，心下成一片。从小到大，不曾见过有女在面前落泪，这时藤月妩哭得柔寸断，他连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笑什么？」

……

颜慕霄的气息始终离得很远

「你让我还怎么信你？」

「我才是百谷的主人。」回应藤月妩的是颜慕霄极淡的声音。

「小呆瓜。」

哥，你没有等到我说不喜，却先跟我说了不相信。

「你……啊！」藤月妩才知玩笑说得过分了，开正要叫他，却看到莫昭像失了魂魄般直直地向前扑倒，吓得她低叫了声。

藤月妩的声音渐小，显得有些空，「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应了他们，总比落得两败俱伤，要来得好……」

「哥哥哥哥……」一迭声地叫着，好像叫来了就是自己的了。

「真是个孩。」哥哥叹气，抚着自己发的手却很温柔。「以后，有旁的人相信你了，你还喜哥哥吗？」

看到他的反应，藤月妩不禁失笑，中还着泪，中的悲痛已渐褪去了。

「不好意思了？」藤月妩笑得更厉害。

何必明知故问。

从几乎把人淹没的回忆中逐渐清醒，莫昭还没睁开，就听到耳边传来阵阵争吵，似乎是藤月妩的声音，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耳边的争吵更清晰了些，能听清藤月妩在闹些什么了。

「你真是个温柔的人。」藤月妩摇轻笑。

「藤小是把莫昭当成了弟弟吗？这样的玩笑，莫昭不喜，失陪了。」见藤月妩如此，莫昭脸越发地难看了，转挥手就要走。

「以后你会上别人，她会相信你，对你好，你就不喜哥哥了。」

莫昭躺在床上，直到藤月妩愤然门，他脸上始终没兴起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