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七多钟，郑蘅终于接到了陆沉的电话。

郑蘅：他要是敢骂你我就上收拾行李跟你走。

陆沉：嗯，怎样能激怒他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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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妈妈没钱吗？自己不会请吗？这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吗？”

“我知了，但是您不能再鸳鸯谱，也不能再打鸳鸯。”

“不会有这事的。”她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低到自己也不敢确定，“我可以请保姆照顾你们。”

“我不清楚。”她的气势立即就落下来一大截，“十天左右吧。”

“他在国外差，这几天不能过来。”

她在母亲病房里的沙发上睡了一夜，睡眠质量实在不好，熟悉的手机铃音响起来的第一秒，她就从半梦半醒中醒了过来，把手机设成静音，披上外走到病床前，看了一仍在熟睡的母亲，才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走廊里。

郑父越说火气越大，睛瞪得通红，嗓也变得沙哑起来。

“你别发火，对不好，我不跟你吵了行吗？”

郑父听来女儿声音里的低落，也反应过来刚刚自己情绪过有些不择言，他神松动了一些，开让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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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才看到你的消息，来不及回复，就给你打过来了，你妈妈的还好吗？”

“你让他过来见我，我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把你迷得连家都不要了。”

郑蘅听到这句话，脸有些发白，她看着怒不可遏的父亲，记忆里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生过这么大的气，她垂下，不再继续跟父亲争辩。

“那要多久？”

“医者仁心，他们不会因为我的事就会放弃治疗妈妈的。”

“他要是真这么喜你，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过来？你要让我同意也行，让他明天就飞过来站到我面前。”

小剧场

“早知你长大后变成这样，当初我们还不如一直丁克下去。”

自己生的女儿既不能打又不能骂，他只能换个方式让她死了这颗心。

君问归期

势如虹，神定，决不让父亲过度涉自己的人生大事。

陆沉：我觉有不妙，岳父他老人家脾气还好吧？

“十天？”郑父气极反笑：“你姥姥从病发到去世，一天时间不到，我和你妈妈连夜赶回去，老太太早就断气了。你说你常常回来看我们，到时候我们死在家里，你都不知。”

“你要是在你妈面前也这么说话，我非打死你不可。在顾家面前也别这么无遮拦，伤了两家的和气，我们以后还有很多事拜托他们。”

…………………

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温嗓音，郑蘅听得直想落泪。她了鼻，一言一语地把母亲的情况都告诉了他。

“到本分是一回事，尽心尽力又是另一回事，你不能拿你妈妈的命来任。”

“陆沉，你到了吗？”医院的走廊里温度有些低，她来回踱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