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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适合你。”他终于开口,重复了上午那句话。
声音低沉,在空旷的会议室里产生轻微的回响。
我的指尖收紧,文件夹的边缘硌进掌心。我想说“谢谢”,想说“您太客气了”,想说任何一句能维持表面平静的、得体的话。
可喉咙像被什么掐住了。
然后,他动了。
不是突然的动作,而是缓慢地、从容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毯上向后滑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他绕过会议桌,朝我走来。
一步。两步。
距离在缩短。
我的身体开始僵硬。后背抵住了身后的会议桌边缘,冰凉的木质透过薄薄的针织开衫渗入皮肤。无处可退。
他在我面前停下,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衬衫领口解开的第二颗纽扣,看清他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细小阴影。
他的目光依旧锁在我的左手腕上。
然后,他伸出了手。
那只骨节分明、签惯了千万级合同、掌控着无数人命运的手,朝我的左手腕伸来。
我的呼吸停滞了。
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我本能地想要缩回手,想要将左手藏到身后,想要用文件夹挡住那该死的、出卖我内心慌乱的手链。
然而,我的动作远没有他的快。
几乎是在我产生退缩念头的瞬间,他的手已经精准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
我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的掌心滚烫,几乎有些灼人。五指收拢,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完全包裹住我纤细的手腕。那力道不是握住,是攥紧,是控制,是宣示主权。
我的手指瞬间失去了力气,文件夹脱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纸张散开,雪白的纸页在地毯上铺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畸形的花。
他用力摩挲着那枚印章链坠。
指腹粗糙的纹理擦过冰凉的金属,擦过我脆弱的腕骨皮肤。一下,又一下。动作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折磨人的耐心。金属链子在他的摩擦下微微发烫,钥匙和印章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清脆的声响。
他的眼睛紧紧锁住我。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滚,浓稠的,暗涌的,我看不懂的暗流。
然后——
他猛地用力一拉!
“啊!”
我完全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被他巨大的力量带得向前扑去。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挥空了空气。
天旋地转。
我撞进了一个坚硬而温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