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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再遇前妻(2/7)

她叫我“小姑娘”。那善意的微笑和理解的神,像一面镜,更加清晰地照了我此刻的狼狈和过度反应。我耳得惊人,只能慌糊地再次歉,然后像只受惊的鹌鹑般飞快地转回,面对着扶梯上升的方向,再也不敢回,手指却依然死死地着裙摆边缘,直到扶梯到达,踏实地板,才微微松了气,掌心已是一片冷的汗。

她将以前那及腰的长发剪短了,现在刚好到锁骨的位置,发尾微微内扣,显得利落又温柔。上穿着浅蓝的竖条纹衬衫,袖挽到手肘,纤细的小臂。她正低,鼻尖凑近刚磨好的咖啡粉,微微眯起,专注地嗅闻着,神情认真得仿佛在鉴赏一件艺术品。午后的光透过橱窗,恰好在她侧脸打下一柔和的光,勾勒我记忆中无比熟悉、此刻却因为时间和境遇而显得既亲近又无比遥远的廓。

像是有人下了世界的静音键和慢放键。咖啡馆内淌的舒缓爵士乐,咖啡机运作的嗡嗡声,客人低低的谈声……所有的声音都在瞬间退去,变得遥远而模糊。视线里,只有吧台后方那个正在低专注地研磨咖啡豆的侧影。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胡拉碴、神疲惫、穿着皱衬衫或旧T恤的、她曾经的丈夫林涛。而是一个看起来多二十、扎着半扎尾、穿着明显是刚买的、带着少女的藕粉针织衫和短裙的、形纤细、面容陌生的年轻女孩。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离婚的法律文书,不只是几年各自颠沛的时光,更是一名为“别”的、世界上最遥远、最不可能逾越的天堑。

她抬起,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店员职业的、却又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真诚的微笑。目光掠过门的我,掠过我上崭新的藕粉针织衫和珍珠白短裙,以及半扎起的黑长发时,那微笑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那讶异很快消散,重新被专业的温和所取代。

“一位吗?” 她问,声音平静,带着咖啡店特有的、令人放松的柔和语调。

怎么可能认得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准地刺心脏最柔的角落

手指碰到冰凉的黄铜门把时,那串风铃适时地响起,“叮铃——”,声音清澈,带着回音。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扭曲。血冲上,又在瞬间冻结,冰火两重天的极致受让我大脑一片空白,耳里只剩下自己骤然放大的、擂鼓般的心声。

那个侧影……

「半夏咖啡馆」。名字很别致。

。她的脸上浮现一个理解般的、善意的微笑,甚至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温和调侃:“没关系,小姑娘,刚穿短裙都这样,习惯就好。扶稳些。”

像被某无形的力量牵引,我的脚步不自觉地偏转了方向,朝着那扇挂着风铃的玻璃门走去。

终于走商场,踏被夕完全浸染的街。晚风比商场里自然了许多,带着初夏傍晚特有的、微醺的意,轻轻拂过面颊,也调地拨着针织衫下摆的苏和裙裾的边缘。裙摆拂过大肌肤的,经过了防走光的隔离,不再那么直接,却依然能清晰地受到那、微凉、带着细微的独特质。陌生,但不再全然是恐慌,开始掺杂一丝丝新奇的、甚至可以说是……妙的验。仿佛这,正在通过这些全新的布料与肌肤的对话,一学习、确认着属于“女”的着装受。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像一叶刚刚下、还不熟悉的小舟,任由城市的晚风和人推着前行。经过一个相对开阔的中央广场时,视线掠过那些嬉闹的孩、散步的老人、相拥的情侣,最终,被广场一角一家新开的店铺引。

我推开门,带着一丝对陌生环境的好奇和刚刚平复些许的忐忑,踏了去。

我像是被施了定咒,咙像被一团棉死死堵住,发不任何声音。指甲在瞬间了掌心,尖锐的痛才勉将我从那灵魂窍般的震惊中拽回一丝清明。我慌地、幅度极小地,甚至不敢与她的目光有更多的接,生怕那里面会映我此刻无法掩饰的惊惶与滔天浪。

我的……前妻。

苏晴。

迎光临。”

墨绿的帆布雨棚,在夕下显得沉静而富有质。雨棚边缘挂着一串古铜的风铃,偶尔有风经过,便发清脆而空灵的、零零碎碎的声响,像散落的音符。橱窗得透亮,里面没有哨的广告或促销信息,而是错落有致地陈列着手冲咖啡壶、虹壶、卡壶,以及一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咖啡豆包装袋和致的杯。整个店面透着一低调的、专注于某技艺的沉静气质,与周围喧闹的商业氛围格格不,却又奇异地和谐。

她当然认不我。

然后,我僵在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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