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價值百萬的餿主意

轉帳又被退回了。

韓準盯著手機螢幕，看著那筆二十萬的退款，備註欄冷靜又禮貌地寫著——

「謝謝您的好意，但請把這筆錢轉給更需要的人。」

他嘆了口氣，把手機反扣在吧台上，仰頭灌下半杯威士忌。

酒精燒過喉嚨，卻沒能壓下心底那股煩躁。

「又被退了？」

坐在旁邊的陳傑只看他表情就知道結果，「我就說嘛，白書寧的自尊心，比鑽石還硬。你直接給錢，她不會收的。」

「我知道。」

韓準又替自己倒了一杯，「但她媽住院費一個月至少五萬。她一個歷史系畢業的，現在上哪找這種薪水？」

「所以你就匿名轉帳？」老陳失笑，「結果還不是原路奉還。」

韓準沒再接話。

他想起上週在醫院門口看到白書寧的模樣——

瘦了一大圈，眼下掛著明顯的黑眼圈。

連以前最愛的咖啡都不喝了，拿著一瓶便利商店的礦泉水。

看到他時，她還能笑，說自己最近在找工作，很快就會穩定下來。

可韓準知道，那只是安慰人的話。

她已經投了三十多份履歷，沒有一家公司回覆。

不是能力問題，是這個世界對文科生本來就殘忍。

「不然你幫她介紹個工作？」老陳隨口說，「你公司那麼大，隨便安排個職位不就好了？」

韓準搖頭。

「她不會接受。她會覺得那是施捨。」

「那就真的沒轍了。」老陳聳肩，「除非你能給她一個她無法拒絕的理由——高薪、正當，而且讓她覺得是靠自己賺來的。」

韓準低頭看著酒杯，像是在跟自己對話。

「月薪至少六萬，歷史系也能勝任，還不能讓她覺得是走後門……」

他頓了頓，忽然冷笑。

「這種工作，除非去賣——」

話沒說完，他自己先停住。

賣？

賣什麼？

腦中閃過的念頭荒唐又危險，卻像病毒一樣迅速蔓延。

不是賣身。

是測試。

「你想到什麼了？」老陳察覺不對，「怎麼突然不說話？」

韓準沒有回答，只是掏出手機，翻開上週投資部送來的產業報告。

標題醒目——《成人用品市場藍海分析》。

他盯著幾個關鍵字看了很久：

高利潤、低風險、用戶成長率300%。

然後，他笑了。

那不是酒後失態的笑，而是計畫成形時，帶著算計與把握的笑。

「老陳。」

他轉頭看向朋友，「你是不是有個妹妹在獵才公司上班？」

「對啊，怎麼了？」

「借我用一下。」韓準語氣平靜，「我要開一家公司。」

「什麼公司？」

「情趣用品研發公司。」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談一家咖啡廳。

「正規註冊、合法經營，真的做產品研發的那種。」

老陳愣了兩秒，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認真的？」

「非常認真。」

韓準喝乾杯中最後一口酒，「我要找一個測試員。」

老陳的笑慢慢僵住。

「工作內容是試用情趣道具，寫使用心得，拍測試影片。」

韓準語速不快，條件卻一條比一條清楚，「簽約金一百萬。」

「……你要讓白書寧去測情趣用品？」

老陳瞪著他，「你是認真的，還是喝醉了？」

「清醒得很。」韓準回得乾脆，「而且為了讓報酬合理化，我要加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處女限定。」

老陳一時說不出話。

「老陳，你認為產品測試最重要的是什麼?」

「……空白。」

話一出口，老陳就明白了，「對快感完全陌生的白紙。」

「沒錯。」

韓準點頭，「她完全符合條件——二十七歲、處女、高學歷、文筆好。」

「但她那麼保守，怎麼可能答應？」

「所以才需要包裝。」

韓準的語氣認真，「正規公司、合法業務、科學測試。不是色情，是研究；不是墮落，是工作。」

老陳盯著他看了半天，才低聲開口：

「老韓，你這不是幫忙。你這是趁火打劫，是誘拐良家婦女。」

「成人產業正在成長，這筆投資很划算。」

韓準站起身，理了理西裝外套，恢復成那個習慣掌控全局的精英總裁。

只是眼底的佔有慾，沒有絲毫遮掩。

「既然她不想白拿我的錢，」

他淡淡地說，「那就讓她用身體來換。」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還有些不敢置信的陳傑。

「合約記得做專業一點。」

「別太陽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