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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加不想当这个出头鸟,所以代表客户之一与科隆家族约谈只打算走个过场,没想到她们回复冰冷,但确实不再针对他客户的生意出手。迟钝臃肿的帮派体系在生死危机前突然灵敏起来,他又接到第二个客户、第三个客户的雇佣,都是他垂涎已久却没法从竞争对手那边拉来的大人物。
所以他答应去当说客,然后就像走了快速通道一样,科隆家族默认放这些人一马。
说实话,这比他上门被轰出来还要可怕,因为最后是他埃德加·卡莱西奥欠下科隆家族的人情,而安娜斯塔西亚比他交往过的任何一个帮派头领手段都更残忍。
现在可好,只要付出肉体就能偿还人情,这几乎是埃德加所能想到的最小代价。他在书桌上翘起双腿,从头回忆自己昨天的表现。下一次他也许可以多施展些花招出来?可安娜斯塔西亚没有表现出任何偏好,他只知道她力气很大,持久力极好。不论怎么说,这种性格的人肯定不喜欢床伴矜持,也不会浪费时间在罗曼蒂克上。
埃德加点开情趣网站,下单了一系列他觉得足够狂放又不至于太过小众的玩具,如果安娜斯塔西亚没有那么急的话,这些定制品应该赶得及在下次约会前送到。
但他没想到这些东西在下一个无月期到来时都没用上。安娜斯塔西亚没再叫人传话过来,也没有给他发通讯。他的联系方式人人皆知,不存在她不知道的可能。
这太奇怪了,科隆家族一直在处理帮派事宜,但应该不缺一两个叫他上门的夜晚。埃德加不是应召,可如果安娜斯塔西亚真叫他做也无所谓。
最近的春夜都很宁静,相较与过去的无月期温暖许多,所以埃德加接连承包了几场红酒品鉴会。参会者大多是温文尔雅的中产阶级,身上还残留过去人老派的温吞。西服,晚礼服,上等雪茄。这些人不爱市面上流行的增加多巴胺的小玩意儿,也不碰神经药物,“尼克热”让毒贩子们几乎销声匿迹。上瘾也得有个过程,没人能接受刚开始用就暴毙身亡。
埃德加主持了三天这种温吞吞的品酒会,感觉性欲快从下身喷出来了。他渴望安娜斯塔西亚卡着他腰身的手臂的力道,渴望被她在身体中暴烈地抽送。
他想和她做爱。不是和他、她,还有眼前这个手法拙劣地往他酒杯里下药的人。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埃德加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接着点亮通讯器往安娜斯塔西亚的私人号码发消息:“有人往我酒里下催情药。”
埃德加压根没想过她会回复,可五分钟后,属于她的号码突然发来定位请求。埃德加愣了愣,把沙龙的地址发过去。十五分钟过去,店外传来大型悬浮车停靠的轰鸣声。一道身影冲开大门,看门的两个保镖想阻止她,看清是谁后立刻退缩了,因为那恐怕算得上自杀。
等安娜斯塔西亚毫不客气地拨开男人面前碍事的存在后,就看到会让人立刻失去理智的场面。沙龙的主人眨着他那双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绿眼睛靠在卡座里,笑容绚烂如大丽花,薄薄的白衬衫被酒液泼红,只系着两枚扣子,红酒将苍白的肌肤染成了淡粉色。
如果埃德加没看错的话,比安娜斯塔西亚怎么会来更惊奇的事,是她嘴角正微微上扬,似乎在微笑。这十分罕见,而跟在她身后的两个随从诡异地沉默着,深深低着头。
她们的到来打断了沙龙会糜烂醺然的气氛,但埃德加出奇高兴,扬手一挥,告诉所有人能得到一杯免费的庄园系列红酒,再把灯光调暗,气氛就重新回归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