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开始促登机。何牧之一气，拥抱了宋妤和陆霰。拥抱宋妤时，他拍了拍她的背，像哥哥安妹妹。拥抱陆霰时，时间似乎稍长了一秒，然后他松开手，拉起行李箱。

“记得答应我的事。”何牧之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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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牧之喜的巧克力品牌。陆霰知，那是宋妤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限量味。

何牧之离开的那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走了！到了联系你们！别太想我！”他扬起声音，试图用惯有的开朗冲淡离愁，然后转，汇安检的人，再没有回。

心事的亲密。当三人行变成两人局，有些东西注定会发生变化，要么更近，要么……更远。

宋妤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任由泪再次落下。她抬手去，却越越多。

“一年，好长啊。”她喃喃。

陆霰从袋里拿纸巾，默默递过去。宋妤接过，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

“只要你需要，”他最终选择了一个谨慎的承诺，“我就在。”

“谢谢。”何牧之接过，手指无意识地挲着盒边缘，目光在宋妤和陆霰之间游移，“我不在，你们俩好好的啊。别我不在就生分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边，像一座沉默的山，为她隔开周围喧嚣的人。他知，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何牧之的离开，带走的不仅仅是一个人，更是他们青岁月里一个明亮的注脚，一熟悉的安全。

宋妤的睛红红的，显然来之前已经哭过。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装致的小盒，给何牧之：“路上带着，饿了吃。”

“谁会跟你一样。”宋妤小声嘟囔，别开脸，忍住又涌上来的泪意。

陆霰了。

何牧之笑了笑，转向陆霰，伸手。陆霰犹豫了一瞬，伸手与他握住。何牧之用力了手掌，神里有复杂的情绪，是叮嘱，是托付，或许还有一丝陆霰不愿究的、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意味。

陆霰站在她边，同样望着河。是啊，一年，三百多个日夜。足够让异国的新鲜冲淡故人的影，也足够让日复一日的陪伴酝酿变质的情。他不知哪一更让他到恐惧。

宋妤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完全满意，但也没有再追问。她走到河边的栏杆旁，趴在上面，看着波光粼粼的面。

而接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去面对一个骤然空旷了许多的世界，以及彼此之间，那层因第三人存在而始终未曾真正及的、微妙而复杂的张力。

他害怕前者带来的不可控，更恐惧后者带来的失去。

机场大厅里熙熙攘攘，弥漫着离别的气息。何牧之穿着简单的T恤仔，边放着大大的行李箱，脸上努力维持着往常的笑容，但那笑容底下，是显而易见的绷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