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这样，在让她开心和看她为别人失落之间反复拉扯。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笨拙的走钢丝者，脚下是万丈渊，手里却还想捧住一束随时可能被风走的。

宋妤的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吗？我听说有院老师的作品参展！想去！”

这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对，但陆霰却从中听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别扭。他看向何牧之，何牧之却已经低去喝自己的茶，避开了他的视线。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要转离开时，宋妤若有所般抬起了。她的目光穿过玻璃，准确地对上了他的。下一秒，她的睛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霾的笑容，朝他用力挥了挥手。

何牧之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却有心不在焉。他的目光在陆霰上停留了几秒，才转向宋妤：“是是是，你们俩最有默契。”

接下来的时间，气氛有些微妙。宋妤似乎想努力活跃气氛，讲起了今天课堂上发生的趣事。何牧之合地笑着，但笑声不像往常那样朗。陆霰则一如既往地安静，只是比平时更加沉默。

陆霰将这一切收在底。他主动提画展，本意是想驱散宋妤的不安，给她一小小的快乐。可看到何牧之拒绝后她那一闪而过的失望，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宋妤显然察觉到了这不对劲。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带着困惑和一无措。陆霰看到她咬住了下，那是她到不安时的小动作。

“嗯，我陪你去。”陆霰说。这是他鲜少的主动邀约。

陆霰在她边的空位坐下，拿起那杯已经不那么的式咖啡，喝了一。苦味在尖蔓延，随后是淡淡的回甘。他：“嗯，刚好。”

“下周……”陆霰忽然开，打破了略显凝滞的空气，“听说图书馆有画展，你想去看吗？” 他问的是宋妤。

悉的、冰冷的离再次攫住了他。他像是一个站在温橱窗外的浪者，看着里面其乐的景象，却找不到去的门。

“太好了！”宋妤脸上的云瞬间散去，又恢复了明亮的样。她转向何牧之，“牧之，你要不要一起？”

心，又开始细细密密地疼起来。他讨厌看到她不安，讨厌自己可能是造成她不安的原因之一，即使他本不知问题在哪里。

何牧之看了看陆霰，又看了看满期待的宋妤，扯了扯嘴角：“画展啊……我可能看不懂。你们去吧，我约了人打球。”

“你看，我就说陆霰的味我最清楚。”宋妤有小得意地对何牧之说。

“好吧。”宋妤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被对画展的期待取代。

那个笑容像一光，劈开了陆霰周的霾。他推门走了去。

“陆霰，你来啦！”宋妤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雀跃，“你的咖啡在这里，快尝尝，是不是你要的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