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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的傲慢：“用能不能睡到女人来证明自己……比较低级。我可不屑说这话。”

这短暂的沉默，便是施压，让每一双竖起的耳朵都明确知到，无形的线已被牵在另一端。

祁冕第一个动了。

真想打死他。

随即他一气，捋了捋被打麻的，再开时，声音已调整得轻松自然，甚至带上了慵懒笑意，跟唠家常似的：

听筒里一片沉静。

“All of you.”（你们所有人。）

然后，那端终于传来声音。免提确实没错，他说的是英文，明确说给所有人听。

咒骂声戛然而止。

继而，停顿，压迫之顿生。

三个平日里面到发丝的年轻男孩，此刻全然抛却了教养与风度，像巷尾斗殴的野狗般撕扯在一起。

“Now.”（现在。）

是祁冕的手机，在方才的扭打中被甩飞了去，此刻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嗡嗡震动，屏幕朝上。

他拨开额前的碎发弯腰捡起手机，尖抵了抵腔内被打破的地方，短暂的刺痛让他眉微蹙。

诺威尔。

于是拳开始更多地、更密集地落向祁冕。

“Present yourselves before me.”（立刻到我面前来。）

“那都是她亲对我说的！”布莱特反驳。

是通知，念圣旨般。

“亲？”祁冕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掉边的血丝，声音压低，却更显残忍，“她还亲跟我说，想为未来的真守如玉呢！怎么？给你画个生日大饼，甚至把你排在艾瑞克后面，你是她真了么？到现在还不肯相信，你从到尾就是个移动ATM吗？！”

祁冕瞅见这架势，脑还没转，手就先摁下了免提。

有一东西，凌驾于此刻的傲慢、甚至激烈的情绪之上。

三个人如同被下了暂停键。

他最欠揍。

血脉压制。

下一秒。三个人立刻动了。整理领，抹平污渍，捡起散落的东西。没有一句话。

他抹了下角，神却亮得骇人，直刺艾瑞克：“但你猜怎么着？她现在——正刷着我的副卡，得不知多开心。”

屏幕上跃的来电备注：

“哥哥，这么晚了， what’s up?”

均匀，缓慢。

最后一个词砸下。

仿佛能听见死亡正在那端，静静踱步。

没有言语。没有动静。只有呼。

一阵手机铃声，划破了这片混。

咬字庄严。古老。每一个音节。

三词而已，尽名目。

但此刻，祁冕那毫不掩饰的轻蔑、欠揍的姿态，连同得手后的嚣张，成了更醒目、更可恨的靶。

对面的人似乎能穿透空间，察此刻房间里所有的情况。

忙音。

那叫——

没有情绪。英语措辞近乎军事化。

直到——

电话被挂断。

“FUCK！”祁冕的侧脸结结实实挨了布莱特一拳，他踉跄半步：“这就受不了了？认清自己的位置吧！她钓着你，只是为了掏空你的钱包！真以为我是你们伟大情的障碍？别逗了！”

但不同的是，他们真敢揍他。

本来他就够欠揍了，但这份欠揍以前都只对外面人，他们乐的看别人拳着还不敢揍他，现在这份欠揍对准他们了，他们也拳了。

原本艾瑞克与布莱特之间已弥漫着敌意。

没有任何商量或延迟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