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第二天清晨,徐弱熙在闹钟响起前三分钟醒来。
窗外是预料中的晴朗——天空呈现出一种清洗过后的淡蓝色,云朵稀薄如絮,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雨后的世界有种过度清新的虚假感,仿佛昨日的狼狈从未发生。
但她知道发生了什么。顾迟拿走了那把伞,她必须面对谢允冉可能的误解或失望。
她安静地起床、洗漱、换校服。经过镜子时,她注意到自己眼下淡淡的青影,那是昨晚睡眠不佳的证明。她用手指轻轻按压,试图让它们淡去,但效果有限。
下楼时,顾迟已经在餐厅用早餐。他今天穿着一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峻的精英感。林婉不在,大概是昨晚参加慈善晚宴后睡晚了。
“早。”徐弱熙低声说,在离他最远的座位坐下。
顾迟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睡不好?”
“还好。”
“因为那把伞?”他切着煎蛋,动作优雅而精准。
徐弱熙没有回答,只是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我今天会还给谢允冉。”顾迟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顺便告诉他,你不方便接受男生的礼物。”
“那不是礼物。”徐弱熙忍不住反驳,“只是借我用。”
“借?”顾迟轻笑,“你觉得他会要回去?”
这个问题让徐弱熙沉默了。她确实没想过谢允冉会不会要回那把伞。
“看,这就是问题。”顾迟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你开始考虑他的感受了。而你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完成任务而不惹麻烦。”
他站起身,拿起书包。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记住,保持距离。”
门在他身后关上。徐弱熙盯着面前的食物,突然失去了所有食欲。她勉强吃了几口面包,然后收拾东西出门。
晴朗的天气确实让人心情复杂。阳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混合气味。徐弱熙走在熟悉的上学路上,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她在想该如何面对谢允冉,是否该解释什么,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到教室时,大部分同学还没来。徐弱熙走到自己的座位,惊讶地发现谢允冉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依然穿着校服外套,尽管室内很温暖;依然望着窗外,尽管窗外只有空荡荡的操场。
他的桌面上放着一把伞——深蓝色,黑色手柄,正是昨天他借给她的那把。
徐弱熙的心脏轻轻一紧。顾迟已经来过了?这么快?
她坐下时,谢允冉没有转头,但他的身体明显僵直了一瞬。那把伞静静地躺在两人桌面中间的位置,像是一个无声的质问。
“早上好。”徐弱熙尝试着打招呼。
没有回应。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解释:“关于这把伞...”
“不用。”谢允冉打断了她,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你哥说过了。”
我哥?徐弱熙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他说的是顾迟。顾迟确实声称要亲自还伞,但谢允冉怎么会知道顾迟是她哥哥?
像是读懂了她的疑问,谢允冉继续说:“他今早在校门口等我。”他终于转过头,眼神依然空洞,但似乎多了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他说你不方便接受我的东西。”
徐弱熙感到一阵难堪。顾迟不仅还了伞,还说了多余的话。她不知道顾迟具体说了什么,但可以想象那些话绝不会友善。
“他不是我亲哥。”她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为什么要解释?这听起来像是在撇清关系,或者更糟,像是在暗示什么。
谢允冉看了她几秒,然后重新转向窗外。“哦。”
对话到此结束。徐弱熙感到一种挫败感,但也有一丝解脱——至少不用再解释什么了。她把注意力转向早读,试图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上午的课程按部就班地进行。徐弱熙注意到谢允冉今天的状态似乎比平时更差。他的脸色异常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额头上不时渗出细密的冷汗。有几次,他用手捂住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第三节是化学课,老师讲解到某种化合物的气味时,提到了“类似腐烂水果的味道”。就在那一刻,谢允冉猛地站起来,撞倒了椅子。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的脸色从苍白转为病态的潮红,一只手紧紧捂着嘴,另一只手撑着桌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谢允冉同学?”化学老师关切地问。
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