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西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像个误别人派对的闯者。而冯玮宁，那个她以为永远会站在原地等她的冯玮宁，此刻正被鲜和掌声包围，笑得那么开心，好像本不需要她。

比如今晚，她决定开台表演。

李西西瞪着她，起伏。好久不见？五天没来，她就说“好久不见”？而且还那么平静，那么若无其事，好像她这几天的不安、挣扎、自我折磨，都只是一场无关要的闹剧。

“嗯。”李西西从牙里挤一个字

李西西是鼓足了勇气才推门来的。

...

冯玮宁终于转过，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一刻，李西西在冯玮宁里看到了一丝……惊讶？然后很快变成了那惯常的、温和的笑容。

她在街上徘徊了很久，从黄昏走到天黑，从犹豫走到决绝。最后她想，不怎么样，总要有个了断。是朋友就是朋友，不是朋友……那也要说清楚。

B52轰炸机，经典的火焰尾酒。她将一排矮杯放在吧台上，倒咖啡利酒、百利甜和伏特加，分层清晰，像小小的艺术品。然后她燃杯的酒，蓝的火焰腾起，在昏暗的酒吧里跃，像一群幽蓝的灵。周围的客人发惊叹和呼，尤其是角落里那桌日本女生，激动得嗷嗷直叫。

她愣在原地，看着冯玮宁和那个日本女孩说话，看着她们靠得那么近，看着冯玮宁耐心地教她调酒，看着她接过女孩递来的纸巾手——那些动作，那些细节，本该是她们之间的默契，现在却被别人分享了。

格外自在。她照常经营酒吧，照常调酒打碟，照常和客人聊天。只是多了些闲情逸致。

李西西心里涌起一烈的酸涩，几乎要让她窒息。她咬咬牙，着走过去，挤人群，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她今天特意打扮过——穿了一条酒红的连衣裙，领开得恰到好，腰收得很，裙摆刚过膝盖，纤细的小。她化了妆，线画得致，红是偏的莓果，衬得她的五官更加明艳。她知自己是好看的，哪怕四十二岁了，依然有引人的资本。

但她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场景——冯玮宁在吧台后调酒，边围着一群年轻漂亮的日本女孩，其中一个还靠得很近，仰着和她说话，睛里的崇拜几乎要溢来。冯玮宁在笑，睛弯弯的，那放松的、愉悦的笑容，是李西西很少见到的。

“我以前常驻日本，我跟她学的。”冯玮宁随说，手里继续调着下一杯酒。提到冯司宁时，她的语气很自然，没有刻意隐瞒，也没有刻意调，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冯玮宁好像没看见她。她还在和那个日本女孩说话，语气温和，笑容浅浅。李西西等了一会儿，见冯玮宁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心里的火“噌”地冒了上来。她“啪”地拍了一下吧台，声音不大，但在喧闹的音乐中足够清晰。

“可以啊。”冯玮宁用日语回答，声音很温和，“不过这次你来火，怎么样？”

“すごい！”（好厉害！）一个穿着鲜艳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挤到吧台前，睛亮晶晶地看着冯玮宁，“もう一度やってください！”（请再一次！）

冯玮宁看着她，笑了。女孩大概二十，肤很白，五官致，穿着亮黄的连衣裙，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充满了青的活力和无畏。她想起自己二十时的样——也是这么无畏，这么直接，以为世界都在脚下，以为情可以战胜一切。

她注意到其中一个女孩特别情，总是找机会和她说话，问她的名字，问酒吧开了多久，问台北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冯玮宁一一回答，语气温和，笑容得——她对女总是格外耐心，尤其是年轻、天真、还没被生活打磨过的女孩。

女孩还想问什么，但就在这时，冯玮宁觉到有人靠近吧台。她抬起，看见了李西西。

“当然。”冯玮宁递给她打火机，手把手教她怎么倒酒，怎么分层，怎么火。女孩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神专注，时不时抬看冯玮宁，睛里满是崇拜和喜。

“西西，你来了。”冯玮宁说，语气自然得像李西西只是去买了杯咖啡又回来，“好久不见。”

女孩惊喜地捂住嘴:“本当ですか？私でいいですか？”（真的吗？我可以吗？）

周围的日本女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地讨论着，用不熟练的日语和英语混杂着表达兴奋。冯玮宁耐心地解答她们的问题，偶尔用日语纠正她们的发音，气氛洽得像一场小型派对。

“冯さんは日本語がとても上手ですね。”（冯小日语说得真好。）女孩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