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就是这个规矩。”方安月跟她嫂解释：“嫂你想想，这天下的好事儿能都让你一家占了吗？里又有娘娘，外面又有实权，那别人能服气吗？这要内外勾结起祸来，不是祸国还是害民，那比旁人危害更毒。”

“好妹妹，世人谁不盼着人前风光，这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儿啊。”

她门之后，关于贵妃过去的事情陆陆续续也就都知了。

还是不下去这儿劲儿，就象有火在烧似的，烧得她燥，坐立不安。

方家大嫂以前受过不少闲气和羞辱，可受了羞辱还得陪着笑脸结讨好，因为什么？不就因为自家没有份吗？

方家大嫂赶把茶放下了：“这是哪家的规矩？这不是把人晾起来了吗？”

“嫂，你这想到哪里去了。”方安月被嫂这三说两说，反而比刚才越发清醒了。

方家大嫂也能品过这个味儿来，可是天下人都是这样，事情放在别人上那是恨不得别人一分便宜也别占，放到自己上就难免贪心不足了。这么说来，幸好娘娘不姓林，这倒是件好事。林家能得着娘娘的照拂，还不用象姓谢的一样避讳。

这其中的区别她还是明白的，只有个名儿手里没有实职实权，那不跟墙上贴张画儿一样吗？只能看看，半用没有。

要是谢家有人，那娘娘也不会在林家一住十几年啊。

至于谢家人的人品，旁的不说，单说他们为了昧下原属于谢宁的那份儿家业和嫁资，把人选秀名单里，就知那是一家什么货了。要不是因为顾忌林家找麻烦，保不齐娘娘的境遇更惨，卖到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都有可能。

方安月冷笑了一声：“怎么没有，谢家人多得是呢。不说别人，娘娘的亲祖母还活得很康健，叔叔婶婶也是一大把，比林家人丁还兴旺。”

“嫂稳着儿啊，这一茶是娘娘给的。”

“嫂说什么话呢？你觉得封爵是好事？”

连自家嫂都沉不住气了，这件事情实在太了。她嫁林家这么些日，受林夫人不少教导，耳濡目染之下，界见识同以前的可不一样了。

“说起来，娘娘的父母亲都是早早过世了吧？谢家是不是没什么人了？”

“可惜了，娘娘毕竟不是姓林，就算娘娘能册封皇后，妹夫和他兄长也不会因此得封爵的。”方家嫂这回是真心叹息。情如一家又算得了什么？娘娘终归姓谢，林伯鞠与林季云两兄弟只是舅舅。历朝历代，皇后父兄祖辈都能得封，却没有听说有恩及外祖、舅舅的。要是娘娘是林家亲生女儿该多好？如此一来林家岂不成了公侯府第？自家也可以洗脱从草莽之名，将来儿孙也不用再如祖辈一样辛苦拼杀讨生活。

方安月摇：“嫂不知吗？这靠裙带关系封的公侯和人家靠功劳封的不一样，叫外戚，而且要是靠着这个封了爵，也不能够再领职官儿了，季云还年轻，他兄长也远没到吃闲饭的年纪，难下半辈就圈在家里游手好闲不成？”

方家大嫂果然没听说过这里面的门，端茶碗的手不稳当，茶碗盖一斜就往下掉，方安月想也没想，顺手一抄，稳当当将碗盖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