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些讶异，微欠起：“这是母亲自己的意思？”

“母亲不在乎名利那些外之，这个朕明白，也可以理解。可是……”

熄了灯之后，帐也放了下来，帐里外象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世界。在外面他是皇上，她是妃，她需要对他循规守礼，事事要谨言慎行。可是放下帐之后，她就象是忘记了他的份一样，也不记得除了她之外皇上还有其他妃嫔。

不是他不相信谢宁的话，而是这话……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谢宁忙说：“不是觉得这样不妥……是方尚自己的意思，她不想皇上为这事大张旗鼓……”

“方尚确实是这样说的。”谢宁觉得自己这件在中间传话的差事实在不好办。

“如果不是谨妃突然没了，朕是打算即刻替母亲正名的。”

“皇上是说，会明发圣旨，给方尚封诰？”

不仅皇上意外，谢宁也觉得很意外。

皇上的生母，即使不在人世，也可追封为太后的，更何况方尚还在人世，母还能相聚，这对皇上来说是意外之喜，也是天大的喜事。“那是自然。”

谢宁能看得来，这些是方尚的真心话，绝不是为了向皇上邀功，更不是耍什么以退为的手段。

可方尚就是那样同她说的。

“怎么，你觉得这样不妥？”

皇上被这番话闹得睡意全无。

话一品，皇上就觉得谢宁问得有些奇怪。

她恍然觉得他和她就是一对平凡的有情人，就象普通人家的夫妻一样亲近。

谢宁枕着皇上的肩膀，试探着问：“方尚的事，皇上怎么打算的？”

“母亲真是这样说？”

“我是为了今天能够得享什么荣华富贵，才拼死挣命的活到今天吗？能同皇上相认，这辈我已经别无所求了，何必再为此事节外生枝？我生不喜张扬，皇上现在前朝十分稳当，后也没有那么多烦心的事情，这时候再突然多一个太后来，不仅外民间会多无数闲言碎语，就是中只怕也会生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方尚的话让她都纳闷，又怎么能去说服皇上呢？

何况他是皇上，坐拥六，富有四海，外人说她专、擅妒，林夫人为这事儿十分不安。

听方尚的意思，竟然是一切维持现状最好。

如果继续隐瞒份生活下去，不她心中有多少关切和亲情，她永远都只能以一个外人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话，但是意思都是一样。

可是难方尚就不想光明正大同皇上母相认吗？不想听他大声唤一声母亲，不想与自己的孙、孙女们儿祖孙和乐的聚一堂？

她是真心不在乎什么太后的尊荣，不在乎那些她应得的荣华富贵。对这些，她甚至了一避之唯恐不及的厌弃。

在谢宁看来，既然母相认了，那么皇上向天下公开承认生母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方尚辛茹苦多年，这也算是一朝苦尽甘来，这是老天给她的补偿，以后的日正应该好好享一享清福，得到她该有的报偿才是。

正名的意思，皇上不用细说，谢宁当然懂得。

“今天怎么睡的这样晚？是不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