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白洪齐的埋下，本不敢再看皇上一了。

又或者，她觉得自己不该是现在这样的命。

过了半晌，皇上才说了一句：“知了。”

一回又一回失手，慎妃几乎要以为这世上真有命中注定这回事。有人就是注定的富贵命，而有人则注定是贱命。

冬似的冰冷。

皇上站起往外走来，白洪齐赶拎起一旁的斗篷跟了上去。

满里能让皇上这样放在心上，能让她分享那个最大的秘密，可见皇上对她有多么不同。

加上二位皇，贵妃娘娘在皇上心中的份量没人比得了，没准儿等转过年，贵妃娘娘就会更一步了。

“慎妃如今住在后方侧殿住着，前些天一直是潘尚照看着。”

不，她从来不信命。

从搬延福的第一天起，她就想着如果皇上来了，她要穿什么样的衣裳，如何迎驾，上什么茶，熏什么香……

说起来，贵妃主却象是知这事儿的，明寿公主事败后，贵妃是同皇上一起去见过她的。

白洪齐赶抢着往前赶了几步，在前引路。

她恍然想起，这是从她住来之后，皇上第一次踏足延福。

延福里静悄悄的，从打开的半扇门往里望，落了一地的叶也没有人清扫，廊上积了一层浮灰，看上去这里就象完全没有人居住一样。

“她说，皇上一定想知，当年，当年金风园的事……这世上除了她，大概没有谁知了。”

除了从前皇后还在时那几次刻意

贵妃新添了三皇，隔着墙慎妃都能觉到那喜庆气息。

慎妃看着皇上走过去的，石青绣金线万字纹的袍角一闪而过，下穿的也不是朝靴，而是一双直底布鞋。

慎妃自己慢慢从地上起来，抚了抚裙摆，也转了殿门。

今日没有大朝会，但皇上平素在长宁殿也不会穿得这样随意，看样多半是直接从永安过来的。

不然的话，万一这事儿过了皇上却哪天又想起来，他可没有好日过了，就算皇上不灭他的，但是只要一看到他就会想起他得知了不该知的秘密，也一准儿把他远远打发了。

要潘尚来说，前者并不算艰难，后者就不容易了。

慎妃到了如今的地步，自然用不起潘尚这样的人伺候。潘尚在这里为的就是看守着她，既要看着她不能与外互通消息，又要防着她寻死。

好在这些天下来，潘尚总算不辱使命。主要慎妃看来并没有要寻死的地意思，不然潘尚可不敢打包票自己能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合的把她盯住。

☆、三百三十八世

慎妃站在门前，在灰青石砖地上结结实实跪迎。

白洪齐真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越不起越好，最好能让皇上彻底忽视他忘了他才好。

一个人想死，办法太多了。哪怕没有毒药、没有绳剪刀，女人们总有各各样的办法。比如吞金啊，用尖利的长簪代替刀剪，实在不行，还有咬和绝呢。

皇上从她边走过去了殿门，停也没有停一下，仿佛没有看到门旁跪着这么个活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