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嗓哑了，咙也了，问小鹤：“什么时辰了？”

她是没有亲看见那情形，但是她想象得来。

想起来就象昨天的事。

她是和唐才人一拨的，两人都被安置到白人这一住。她懦，平时说话都不敢声大气。昨天一晚上担惊受怕，早上起来发现睛有些，还用浸了冷的手巾了一会儿睛才来。

两人心里想着同一件事，但是都不敢说起来。

玉瑶公主加快了脚步，人见她过来，一面通报着：“公主来了，”一面替她把帘打起来。

“已经过五更了。”

动静上又惊醒过来，以为又有人闯来了。等清醒了，听清楚了，不是了人，是墙外有人抡着大扫帚开始扫地了。

白人躺不住，心里还是不踏实，坐起来看，外面雨已经转小，雨丝细如，被风一，飘飘洒洒落了人一。

☆、二百九十九问话

玉瑶公主让人把昨天买的东西装了一箱

一夜之间西厢的人消失得一二净，看上去就象这里从来没住过人一样。

不多时魏采女也起了，看见白人站在这里，脚步顿了一下，过来行礼问安。

以前过女儿节，她可是跟表、表嫂她们去街上逛过的。街上有多闹，那些小贩小买卖人是什么样，那些琳琅满目的货品都是什么样，她一清二楚。

谢宁听她说得兴，自己也跟着微笑起来。

不但她们两人，连往来的女太监，也没有一个提起突然消失的唐才人，就象世上从来没有她这么个人一样。他们被什么人带走了，是死是活，到底因为什么，没人敢多说一个字，甚至来往行走的人都不敢多看西厢一，仿佛多看一，他们就会知什么不该知的事情，被危险吞没。

谢宁倚在床，方尚正站在一旁轻声同她说话。看到玉瑶公主来，方尚笑着相迎：“公主来了？”

记得前一年过女儿节时，她还在巷边买了好些鲜和绢，从中挑了一朵簪在上。不知是不是儿太香，后来引了一只蜂，就在她的前后打转，表怕她被蜂蛰了，赶把她上的给了扔远。

“我好多了。”谢宁问她：“你昨天去玩的兴吗？”

小鹤撑着伞罩在她，白人站在阶前往西厢看。

玉瑶公主熟门熟路的了寝殿，捧着盆的夏红正从屏风后来，见到玉瑶公主，侧避到一边，微微屈膝行礼。

玉瑶公主说：“兴。我们在亭里能看见外街上，那些来来去去的人，还有好些买卖的，他们吆喝的可有意思了，敲着小锣、梆，拖着腔叫卖……”

玉瑶公主在床边坐下来，仔细的打量过谢宁的气，小心翼翼的轻声问：“娘娘好些了吗？”

因为雨，廊下描彩填漆，明丽鲜艳的廊画也显得模糊不清，那些山，树，人像，影影绰绰象是蒙在了雾里。

结果这会儿一碰面，发现白人也是神情憔悴，睛里带着红丝，显然夜里也是没有睡好。

玉瑶公主穿过长长的廊往后殿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