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注视着那个手炉，脸庞一半被灯光映亮，一半却完全隐在暗中，看不清楚表情。

碰巧也罢，或者有什么人有心安排的也罢，要的是谢人肚里的孩没事，这最要。

这么一想白洪齐又庆幸起来。

如果谢人贴穿的用的东西全都是惯用的，那要手脚只可能是她边的人。如果是全新的东西一次用，那变数很可能就现在这上。

屋里窗开了一线，地上已经清扫过了，因为不敢熏香，所以气味散的慢。谢宁侧卧在那里刚刚漱过，睛漉漉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这个手炉险些就被漏过去，因为一开始查的是手炉里的炭。炭还没烧完，倒来的时候尚且红通通的。

她刚才醒过来之后就觉得烦闷，一张就吐了来，吐过之后总算觉得气舒畅了一些，就是上没有力气，

外李署令遣人来报，谢人醒了。

“涂的是什么？”

皇上站起来快步往外走，白洪齐急忙跟上。

白洪齐让人查的很仔细，里都拆开了，由四个老尚一寸一寸的摸着查过来。

白洪齐不敢妄下断言，但皇上既然问，他揣度着回话：“以才的浅见，刚才李署令诊过脉后所说谢人的症状与先前太医所说一致，和这香的效应也正好能对得上。”

老尚说，这香闻一次是不会有什么大碍，要想起作用，最少也得十天半个月的。之前这手炉送到萦香阁后，不知为什么谢人人一直没有用，要是她早就用了，说不定早就已经事了。今晚赴宴她才把这个手炉取来一次使用，结果才用一次就了事。多半是今天宴上劳累了，殿中人又多气味又浊杂，门窗都闭着，就算是一个好端端的人在里憋了半天说不定都会。

皇上抬步迈过了门坎。

白洪齐低声解释：“这手炉里涂了东西，外面又刷了一层胶。这胶洗不脱，平时也不掉，但是如果开始使用，炭放去之后胶就会化，里涂的东西受就会从手炉里熏腾来。”

“这么说，谢人就是闻了这香气才事的？”

皇上还记得这只八宝莲形的手炉，他在萦香阁的时候见过，那时候桌上放了两只手炉，还有一只是南瓜形。

这话让老尚心里一动。

“老尚说，应该是一叫断息的香料，制起来不易，常人闻了可能只会闷、气短、偶然收悸，要是健的人可能不会有任何影响。但有的要是常闻着这气息，很可能腹中孩无声无息的就……而且这香料味非常淡，不易察觉，事后也不容易查来。”

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而且涂在手炉里，这中间得牵涉多少人？只要是曾经可能碰着这个手炉的人，统统脱不了系。

老尚一辨这香料来，就只和白洪齐说了，白洪齐当时就惊了一冷汗来。

到了门前李署令躬回话：“皇上暂且等一等再去，刚才谢人醒来就吐了一回，屋里气味腌臜，人正在收拾。”

还是年纪最小的小叶说了句：“这手炉崭崭新的，难不成今天是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