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预到了什么，她慌着多凑近一步，音容急切。

原本的惊喜和动，都化作了咽间吞咽的折磨。燥的面饼将刮得生疼，但他依旧面无表情，不碰那杯佐餐的清淡果酒，默默地自我折磨。

她看到他郑重

酸楚、苦涩、愤怒、不甘、烦闷，在青年的心里织成一曲五味陈杂的响曲。

不知过了多久，关于她的回礼，最终落到了他的手心。

钢琴家……你的、你的心，就不能看一看、听一听别的吗？

快过思维，欧罗拉抓起后藏着的墨包，还有佩特刚刚私下递给她的丝绸小袋，叫住径直走向大门的棕发青年。

从那架钢琴开始，因为它适合“肖”，欧罗拉就轻易接受了窘迫的境，甘之如饴；

直到青年簌地站起，餐椅和地板声响，她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不和谐的音程，充满嘈杂的力度记号，泛滥的重音……终于让他无法再平静地思考，脑中的轰鸣声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欧罗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小心翼翼的，带着期待的。

Zal！

视野中的青年，终于慢慢转过，少女的呼都快凝滞了——

弗朗索瓦突变的情绪，让欧罗拉始料未及。她似乎完全无法将他剥离温和后尖锐的样和熟知的印象联系起来。

……

“等、等下，弗朗索瓦——”

还有这盘姜饼，只是因为“肖”喜吃，她甚至还让自己受了伤。

肖正在和他的非理着艰难的斗争。他的耳朵过滤了她的话，只余下“钢琴家”这个词在他的脑海中升腾盘旋。

“你、你忘了这个……说好了，你走的时候要带上它……还有，一我的姜饼……”

她看到他略带悲愤的背影晃了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定格在门框的画布上，再也不尘世一般。她的心脏就像被崩断的钢琴弦，回弹的瞬间便被鞭笞刺痛。

心中又开始掀起淘澜，或许他应该将它称之为“生气”——生气“肖”，是对面那个女孩所有必须的理由。

他扯过餐巾好嘴角，仅存的礼仪教养让他还能说类似谢谢款待的告别话来。

肖轻轻用双掌磕了下桌，只有他面前的餐碟微不可查地颤抖着。

他从未想过，他会如此讨厌听到一个姓氏。

少女在后背起手，十指地扣着，望着他。青年看着手中多来的两样小东西，面无表情的脸上良久后勾起一个疏离的假笑。

“……我想去黎音乐协会，去把我的‘半个钢琴家’变成‘一个’，你觉得怎么样，弗朗索瓦？”

被那双幽的蓝睛注视，不情绪，欧罗拉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变得困难。

“我送送你，弗朗索瓦——”

欧罗拉发现弗朗索瓦的抿得很，甚至怀疑他的线是否真实存在。

“Chopin”，还是他自己的姓氏。

再到这次邀请，她舍不得那枚去上“肖”钢琴课的金币，竟然选择接受别人的好意写下欠条；

弗朗索瓦上宛若被无形的铠甲层层包裹，她初次受到，仅仅是走近一个人，就要用上全的勇气。

欧罗拉听到一声星般的“谢谢”。

肖机械地将手中那块姜饼消灭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