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重睦曾受程夫人欺辱，顾衍对此女并无好，闻声只摇：“程夫人与程将军少年结发，本该两小无猜，情谊重。”

重睦却是以为自己心意剖白还不够诚恳，起行至顾衍对面十分认真：“本绝非戏言，顾卿信我。”

重睦眨，扬起下指向屋外程况离开：“程夫人与程况若非迫于家族压力，绝无可能成婚，加之个相左，本不合。”

他顺势扯开她束着尾的发带，攥在手心：“下官不知，有何不符公主所求。”

见顾衍还是无甚反应，她只得继续耐心解释：“而顾卿与本也不过合作伐渊，彼此并无男女之情。成日绑在一起相互折磨，岂不是成了怨偶。”

下两人距离不到半尺，顾衍覆在她发间的手只要略一用力，便可齿相接。

理，但若得库孙王许，为妾始终怠慢了些。”

言之凿凿，有理有据，没理由顾衍听后眸底会闪过笑意。

“公主，”顾衍无奈放回茶盏，双臂置于椅侧，抬首与她对视：“下官与你之间，为何定是怨偶。”

恍惚间，她忽地想起上一世因为程况与贺兰茹真在平城厮守的消息传回燕都，气得程夫人旧疾复发，引起郁结而去之事。

“末将谢过大将军！”

重睦双眉微蹙，倏地到脑后一，原是他伸手臂揽至自己面前。

还未来得及的话顿在间，始终有些于心不忍：“其实除却善妒外，程夫人也并非十恶不赦。”

哽在原地的程况求助般看向顾衍，却见他亦赞同重睦：“贪心不足，巧成拙。”

顾衍覆在桌案之上的手略略停滞，端起茶盏并未打算睬她。

但那时程况尚未在军中建功扬名，程夫人对此自是诸多抱怨。后来总算闯番天地，却又错失许多夫妻相伴时光，引得程夫人更加不满。

无奈之下，只得妥协：“末将明白，谢大将军与驸指教。”

两人磕磕绊绊数年，程况不知想要和离多少次，却都被程夫人请来阖族耆老相，不了了之。

瞧着程况得了承诺乘兴而去的模样，重睦不由失笑，侧首看向顾衍：“他家中那位夫人亦是门大，容貌才学未尝比不上贺兰茹真，或许更胜一筹也说不准。”

知错就改的态度很是令人满意，重睦因此也许给他一粒定心：“下库孙王尚在老汗王丧痛之中，待雪离城前，本将定会亲去与他提及此事。”

“顾卿放心，”重睦面凝重之，与顾衍郑重：“待伐渊大业结束，本定不会像程夫人死拽着程况这般不放手，偏要一对全燕都无人不知的怨偶才乐意。”

“公主曾言，喜拼尽全力护卫故土家国之名将。”

“既如此，”顾衍角微颤，与她四目相对：“公主对下官，为何并无男女之情。还是说——”他停顿

重睦难以置信般皱起双眉：“你莫不是还要叫她与你家中夫人平妻不成，当心她连夜赶至图鹿城大闹，得不偿失。”

成婚五年以来，从没听过他们夫妻和睦，因此程况至今无后，众人竟也没觉得稀奇。

重睦手足无措间，哪里还记得自己曾与他说起过这些，早已张得全绷，仅剩下唯一理智附和：“顾卿不掩将才，大破段权灏兵，确实堪称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