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与少女所有的不期而遇、巧合，皆是她对他的偏，而当她收回这份偏时，他便没有了任何的特权。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发了疯似的想见她；想跪在她面前忏悔，来换回她的偏；想将满腔意倾吐，可又怕得到她更加厌恶的神。

灼的吐息得她耳尖微，“臣只求一炷香的时间。是关于萧忱的事，听与不听，但凭公主决断。”

谢清辞想，与其在她心里沦为陌路人，他宁可化作她心一毒刺，至少恨他也比遗忘他来得真切。

“边界驿丞的记档在此，守城士卒的供词也画了押。”谢清辞不急不缓地展开竹简，密密麻麻的字迹，“萧忱自然不会为寻常之事违抗军令，但若是……”

谢清辞牵着她的手腕将她引向寺内影的老槐树下，树影斑驳间，他从怀中缓缓一卷竹简。

“公主自然求得了情。”谢清辞忽然向前半步靠近她，树影掠过他笑的眉，“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朝中多少双睛盯着萧家的军权？届时陛下为了堵住悠悠众……”

为晋安王朝的公主，她太清楚他的话意味着什么——边关将领在战事中擅离职守，律当斩。

如今他已快要被至绝境。

她话里的尾音尚在齿间徘徊，男人底已迸星火。

他的指尖在竹简某轻轻一叩，“却只需三日。”

安稚初眉心微蹙，望着前许久未见的男人，思索片刻后，嗓音寒凉：“谢清辞，你最好不是在骗本。”

见她如此神情，谢清辞猜测她已然知晓是何事。

他抬眸，目光如炬，“为公主呢？”

如今她已不会再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可她会将他当作空气般无视。

话落，安稚初沉默许久，而后冷笑：“即便属实，本亦能向父皇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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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犹豫，箭步上去攥住她的手腕，在少女惊怒的气声中俯贴近她的耳畔：“公主。”

他寻到安稚初时，她正捧着签文踏门槛，角还噙着未散的笑意。

他望着她，眸中的卑微几乎要溢来，偏生嘴角还挂着摇摇坠的笑容，像即将溺毙之人攥着最后一浮木。

现，边总有那萧忱如影随形地守着，活像条护的恶狗。

“荒谬！”她猛地抬，袖中指尖已掐掌心，面上仍维持镇定，“萧忱哥哥虽行事张狂，但他最重军纪，断不会如此。”

多日来的遭遇，谢清辞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少女既这般与他说，那便是允了。

“去年你旧疾复发，药引独缺边境的火芝。”

更令他心痛如刀绞的是，每当他主动靠近她，少女那双漂亮的杏眸便会瞬间凝霜，神冷淡得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意味长地顿了顿，“公主何不就此刻猜一猜，萧忱会被您的父皇发到哪个穷乡僻壤之地呢？”

好在上天怜悯，天无绝人之路。

安稚初的瞳孔霎时骤缩。

“公主不妨看看这个。”男人指尖轻抚竹简边缘，“去年边境战事正酣时，萧忱未得圣旨，擅离军营三日。”

男人的声音忽然放轻，像是在说一个缠绵的秘密，“就是太来回也至少要五日，而驻守在附近的萧忱——”

安稚初闻言，呼骤然一滞。

每每这个时候，他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她用刀反复凌迟，刺痛绵延数日都不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