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可笑。

“难这份礼你不喜？”

绿禾叹了一气，上帝的声音消失了，剩下她自己的心声。

上帝说：“其实他你。不你怎么会舍得为你付呢，而且他也给了你陪伴。”

“瘦了。多吃。”

“我只是在想，你对我太好了。”她说。

学习？她也笑了笑。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偶尔她觉得两人的关系更像是父女多一些，但是父女怎么能行不轨之事呢？他们是一对的父女。这么一想，她又犯恶心。近来她尝尝犯恶心，她查过，不是怀，也不是胃病。但是真奇怪，每当她想到陈敬脱了衣服骑在她上的那一幕，她就想呕。

心声震耳聋。

回去路上，她还在想着那蝴蝶设计的珠宝，想着陈敬当时看她的神。好似她是三岁孩般易看透，看透她对好昂贵品的渴望和贪婪。汽车行驶着，冷气着她，她觉得自己像是一颗切开的糖心苹果，呼啦啦一群蜂苍蝇围过来嘬她，嘬得她瘙难耐。陈敬不是蜂，也不是苍蝇，是那个切开苹果的人，或者是那把刀。如果没有陈敬，没有蜂苍蝇来嘬她，周扬就是来嘬她的，嘬那甜甜的糖心。

她明白自己为什么哪怕拥有房之后，依然时常觉得自己漂泊无定。她明白她对陈敬更多的是一审时度势的依赖而不是真正的。她也明白周扬也好，其他人也好，不会像陈敬一样对她拖后的家不在乎，她再也不可能遇到像陈敬一样能够给予她如此之多的男人。

“不开心？”

“那你应该像我学习。”

预想中她应该是激动的，开心的，对他俏地说谢谢。他这才有所察觉，绿禾比从前要沉得多。他厌恶沉，沉慢慢地会发酵成人和人的疏远。她可以是想要逃跑的，可以是愚蠢的，但是不可以是内心缓慢地疏远。缓慢这个过程就足够折磨人。

绿禾说：“可是无法一生一世，我以后该怎么办呢？我还是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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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是上帝，就会把现在这个可恶的绿禾小拉来谴责，并且警告她死了也不能上天堂，应该下地狱。因为绿禾小是多么喜那些蝴蝶设计的珠宝，她甚至对那个在经济上对她慷慨大方的人说“你真懂我”，结果私底下却在因为两人的肌肤之亲而呕。林绿禾是彻彻尾的罪人吗？

“那不是，那是依赖。”

不等绿禾回应，他便走了。

绿禾说：“是的。他我。我他吗？”

上帝说：“你他。而且你离不开他。”

在此时这个份里，她生一些矫情来，视金钱如粪土的虚假矫情，追求虚无缥缈的情。可是假使有一天，她失去了陈敬，失去了这一切，她又会开始渴望。她知这就是人。

“你很懂我。”她又说。

“不是......”

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陈敬没有时间陪伴她吃饭了，稍微拥抱一下，他便走了。临走的时候，他忽然神情黯淡，背对着跟楼梯上的绿禾说话。

上帝说：“林绿禾，你应该到庆幸，因为你的心需求就是金钱，而不是。”

他闭目养神，听到这句笑了笑。

想到这里，她又笑了一下。她心里现一个上帝的声音在跟她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