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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家的车,一早就等在了机场VIP通道外。
谢慎良靠着黑色宾利的车门,点了第三根烟。已经是初秋,空气里带着一丝清冷的干燥,他吐出的烟雾很快就散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他眯着眼,视线穿过进出的人流,落在那个唯一的出口,纹丝不动,像一尊沉默的、极具压迫感的雕塑。
他已经三年没见过她了。
三年里,他从邓家最锋利的刀,变成了邓家最忠诚的影子。他处理掉所有对邓家不利的麻烦,确保邓望春的商业帝国平稳运转,也确保远在巴黎的邓漪白可以随心所欲,不被俗事叨扰。
他把自己的生活过成了一潭死水,规律,平静,不起波澜。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直到今天,她要回来了。
那潭死水,注定要被投下一块巨石。他甚至有些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人流里,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一件正红色的长裙,像一团烧在灰色人群里的烈火,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她没有带太多行李,只拉着一个银色的登机箱,踩着同色的细高跟鞋,鞋跟敲击着光亮的地板,发出清脆又傲慢的声响。
她走得不快,却像个女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周围的人流不自觉地为她分开一条路。
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弧度完美的下巴。
谢慎良掐灭了烟,站直了身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重而有力,撞击着胸腔。
她停在了他面前,隔着一步的距离。
没有预想中的拥抱,甚至没有一句“我回来了”的寒暄。
她只是摘下了墨镜。
三年不见,她眼睛里的水光似乎更盛了,像两汪深潭,能把人的魂魄吸进去。她就那么安静地、带着审视的意味,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谢慎良感觉自己像一件被估价的商品,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被她锐利的目光寸寸剖析。他喉咙发干,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终于,她动了。
她伸出手,指甲修剪得圆润饱满,涂着和嘴唇同色的蔻丹。那只手越过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不是去碰他的脸,也不是牵他的手,而是用那微凉的指尖,极轻、极慢地,划过他凸起的喉结。
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像被那一点凉意烫到。他能闻到她指尖传来的香气,不是浓郁的香水,而是一种更清冽的、像雨后植物根茎的味道。
她满意地笑了,红唇凑到他耳边,吐出的气息带着巴黎的微尘和她独有的体温,又热又痒,钻进他的耳朵里。
“慎良,我不在的日子,有没有想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气音,像情人间最亲密的耳语。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要强行开启他锁了三年的心门。
他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她,目光躲闪地落向她脚边的行李箱,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又干又哑。
“小姐,欢迎回家。”
“小姐”两个字,是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邓漪白脸上的笑意淡了,那点暧昧的、试探的氛围瞬间被驱散。她直起身,收回了手,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也随之退开。
她没再看他,自己拉开车门,却没有坐进宽敞的后座,而是矮身挤进了副驾驶。
“开车。”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喙的命令。
谢慎良沉默地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宾利平稳地汇入车流。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系统在嘶嘶地送着冷风。
他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隐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少女馨香与昂贵香水的味道,无孔不入地侵占着这方寸空间。
这是一种酷刑。
“我不在的时候交女朋友了?”她忽然开口,声音懒懒的,像是随口一问。
“没有。”他答得很快,快得像是在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