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扬突然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但我给你的证据都是真的！那些被栽赃的人确实无辜，警方内确实有黑警！"

雷耀扬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他放缓语气，却依旧透着几分急切：“我从未想过把你当傻。”

"当然。"雷耀扬走来关上门，"不然我怎么确定你适合这个角？"

程悦心快步离开包厢，但不是去洗手间。她转向左边，朝雷耀扬办公室方向走去，上次来时她注意到那个位置。走廊尽有一扇黑木门，她试着拧了拧把手，意外地发现没锁。

雷耀扬抿了酒，结动："我说过，洪兴和警方勾结，不但想吞并我的场，还陷害无辜的人。"

“我不到再信你。”程悦心别过，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冷。

"这远超商业竞争的范畴。"程悦心放下照片，"你在系统地收集洪兴的犯罪证据，包括他们与警方、政界的勾结。这不是自保，这是...围剿。"

雷耀扬："门右转到底。"

"角？"程悦心到一阵眩，"什么角？"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继续任由你把我当傻一样摆？”程悦心咬着牙，愤怒与委屈织在一起。

程悦心张了张嘴，却说不反驳的话。这正是最令她愤怒的——她无法否认那些证据的真实，无法否认它们帮助了无辜者。

雷耀扬的声音异常平静，"程大状，如果重来一次，知这些证据能救那么多无辜的人，你还会拒绝吗？"

程悦心到一阵恶心，胃绞痛起来。那些若有若无的暧昧，看似偶然的相遇，全都是心设计的圈？

雷耀扬的声音从后传来，程悦心猛地转，发现他靠在门框上，表情平静得可怕。

"所以陈少婷案..."

"我要去洗手间。"程悦心突然站起来。

程悦心剧烈起伏，心中怒火燃烧，可又被他这番话堵得一时语。仅凭一腔血将证据去，说不定真会如石沉大海，甚至打草惊蛇，让那些幕后黑手有了销毁证据、反扑的机会。

他故意让自己看的。

"你利用我！"程悦心声音陡然提，"利用我的职业守，让我不知不觉成为你打击对手的工！"

程悦心挣脱开来，“那你呢？说得正义，其实是为了打击报复洪兴，一切都是你的私心。”

"我不会再参与你的游戏。"她最终说，声音嘶哑，"把这些给ICAC或者..."

说完程悦心径直朝门走去，仿佛多停留一秒，就会被这混的局面彻底吞噬。

"阿婷没告诉你？是我安排她找你的。"雷耀扬坦然，"我知你会戳破警方的漏，这会让你洪兴的视线，也让你对我产生好奇。"

程悦心的声音发抖，"…案件你全都调查过？"

包厢内突然安静得可怕。雷耀扬的神变得不可测。

更大的疑问浮现在她脑海："雷耀扬，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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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耀扬走向那面墙，手指轻抚过她的照片："我需要一个正直、固执、在司法界有信誉的律师，将我收集的证据合法化，然后送到能采取行动的人手里。而你...完符合所有条件。"

雷耀扬的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直直地盯着程悦心，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给 ICAC？你觉得他们就能净利落地解决这一切？”

"找到你想看的了吗？"

程悦心的拳攥得生疼："仓库遇袭呢？"

"意外。"雷耀扬的表情第一次现裂痕，"我没想到他们会跟踪你。"

推开门，程悦心倒一冷气。办公室墙上贴满了照片、文件和各关系图，中心位置是洪兴龙老大的照片，周围辐密密麻麻的关系网。而最让她震惊的是，墙上专门有一个区域贴着与她有关的资料，她经手的所有涉及洪兴的案件，详细的分析笔记，甚至还有几张她的生活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