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在陪劳芙琳逛街的时候走神走成这样。

“姐姐……”他舔了舔唇角，脸上挂着一抹略带讨好的笑，“我刚才可能……有点走神？你再说一遍呗？”

劳芙琳看着他，目光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波动，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她微微一顿，然后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往前走，边走边淡淡道：“算了，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

姚星瞬心口莫名一紧，突然有种微妙的挫败感。

他向来是游刃有余的，他知道怎么在劳芙琳面前表现得恰到好处，知道怎么拿捏那种“进攻但不冒犯”的分寸，知道如何让她接受自己的贴近，而不至于产生抵触。

可今天，他竟然被她轻而易举地看穿了状态不对劲，甚至连掩饰都没掩饰好。

他脚步顿了顿，快步跟上，笑着试图挽回：“姐姐你不会是生气了吧？那不行啊，我可是全程拎包最勤快的陪逛选手，怎么能因为一时走神就被扣分？”

劳芙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不轻不重：“如果你要刻意强调自己‘一时走神’，那就代表你其实走神了不止一会儿吧。”

姚星瞬：“……”

这女人，真是太他妈不好糊弄了。

他迅速扬起一个无害的笑，语气软软地撒娇：“姐姐，我错了嘛……”

劳芙琳似乎并不打算和他继续这个话题，转身走向下一家店，随口道：“既然有时间走神，等会儿帮我拎个咖啡。”

姚星瞬立刻点头：“好的姐姐！”

可他的笑意还没完全撑住，视线不由自主地往商场另一侧扫了一眼。

艾优和Leo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劳芙琳走到商场中央的开放休息区，将手中的最后一袋购物袋递给店员准备打包，随后随手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到午饭时间了。”她随口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克制，带着职业女性特有的利落干练。

姚星瞬正拎着她之前挑选的几袋东西，听到这句话，立刻凑近半步，带着点习惯性的殷勤：“姐姐你想吃什么？”

劳芙琳侧头看了他一眼，眉眼淡淡地勾了勾，似乎是带着一丝笑意：“你帮忙拎了这么久的东西，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姚星瞬一愣，随即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轻快：“哎哟，姐姐居然要请我吃饭？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劳芙琳语气淡淡：“只是个感谢，别想多。”

姚星瞬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我哪敢想多啊，姐姐一向公私分明，哪会随便请人吃饭呢。”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得很，劳芙琳请他吃饭，的确只是单纯的“感谢”——她是那种永远游刃有余，保持着距离感的人，哪怕再怎么欣赏他的能力，也不会对他有半分私人感情上的偏向。

可姚星瞬向来不介意。

只要她愿意让他靠近，他就会不动声色地待在她身边。

劳芙琳懒得理会他的调侃，走向商场的电梯，随口问道：“想吃什么？”

姚星瞬跟在她身侧，略微垂头，语气又乖又带着点期待：“那能不能让我挑贵的？”

劳芙琳挑眉，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挑。”

“……这可不像你，姐姐。”姚星瞬眨了眨眼，故意试探，“你今天心情这么好吗？”

劳芙琳瞥了他一眼，懒得接话，站定在电梯前，淡淡道：“少废话，说个地方。”

姚星瞬嘴角微微扬起，笑得乖顺，眼底却带着点琢磨不透的意味：“那就去商场楼上的法餐厅吧，姐姐不是一直很喜欢吃鹅肝吗？”

劳芙琳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随手按下电梯按钮，目光淡淡地落在前方。

姚星瞬站在她侧后方，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购物袋的边缘，脸上的笑意维持得完美无缺。

可他心里，却依旧泛着说不清的燥意。

艾优的影子挥之不去，像是刚刚才渗入他的血液里，还带着温热的温度，让他整个人都隐隐发烫。

可现在，他只能安静地站在这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扮演那个乖顺、温和、贴心的“下属”。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礼貌地侧身，让劳芙琳先走进去，随后自己也跟了进去。

他抬手按下楼层按钮，余光不经意地扫向电梯的金属墙面，倒映出他那张平静到毫无波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