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抬首，扶着窗框朝天问：“……是……你吗？”

被囚困于西林，不得回返，不得前。

躺在集帐篷里的年轻兰顿士兵睡不着，睁着空的望向帐篷，轻声问他的上级：“长官，我们可以活到回家不？刚来这破烂泥坑的时候接过一次家信。信上说，我妈妈的病治不好……后来西林人把咱们通线断了，一封信也来不了，我还想活着回去看看她。”

瞥向独自一人仰望星辰的加缪，艾斯本觉得自己第二这鬼地方确实不冤。

“不过一介傀儡玩，也敢问命。”

有一个近乎神明的存在，站在他后、站在更，借他的手与，俯瞰棋盘，纵捭阖，肆意玩这个世界。

“为什么？！”

冷汗浸透文森特后背，他的脸刷地失了血。那个可怕的猜测不顾阻止在脑中越发成熟。

艾斯本撇嘴，摸了摸一侧手臂，抚平差暴起的一层疙瘩。他眯起一只虚虚瞟向正在细心查探他妹妹情况的凯撒·卡文，暗自慨，比起控人心的理智者来说，玩人命的疯反倒更加安全。

连同他自己的存在一齐否定。

他知，那个人一定听得见。

王城以南以及西林北守城市的民众自主北上，与沦陷城市中幸存的逃难者自主聚集，从四面八方赶来，为在拉锯战中的城市提供与新的战力。西境铸造的第二批武在分远海船只的帮忙下抵达各城。

还是某个人躲在黑暗中探透了自己的心理，利用各因素作势，因势利导，来纵他的行为？

回应他的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意图守望支援的兰顿军队失去联系，被迫圈地为牢，各自为战，为命最后的负隅顽抗。市民、农民组织起护卫队，起所有能伤人的武，斧、镰刀、长矛、菜刀、□□……以鲜血祭奠亡土之仇。兰顿陆军霸主之名也非虚传，单兵作战素质与服从程度远胜崇尚自由的西林，更何况不曾经受训练的平民。

然而兰顿终究人数有限，他们不仅疲于看不见希望的战斗，睡梦里还要防备是否有西林人从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扑上来，要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一日又一日，重复地拼杀搏斗，没有足够的，刀剑用至卷刃，破败的住屋，冷的环境，渐渐凋零的战友……

今年刚十七岁的埃拉还抱着年轻人独有的希望，执着地问着明明知答案的话。

他好像窥破了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乖乖照准备好的剧本走下去不就是了，棋盘上的棋也有问命的资格？

顺风飘屋中的雨丝沾了文森特的鬓角，丝丝缕缕的墨发胡贴在鬓边。角像极了海娜的妖异红越发了颜，他碧瞳眦裂，下一行血泪，厉声质问虚空中此时俯瞰人间的纵者。

眉目毅的中年男人抬望望灰天，吐了烟圈：“小孩，再睡会。睡着了好梦，梦里今晚咱们就到家了。”

……真的是自己在与伊薇尔手？

他中的长官蹲在帐篷烟，一只鞋踩在帐篷外的坑里。

溯世书外，长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的男人嗤笑。

一场小小的雪铺了满地浅薄的白，混合雨

至少后者还能分辨他什么时候正常，什么时候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