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与蛇。”

“呵——”

此时距离真菌染爆发已过72个小时，方凌雪仅用36个小时离开封锁之城，24个小时来到第一站，10个小时等待连蹀的生死判决，在最后的2个小时里，她决定毫不留情地舍弃他。

“一字一句，不准遗漏。”

志，对生的渴望摧枯拉朽碾碎一切，连同记忆被消磨殆尽。面对绝境，他惊讶于他的求生意志，他从来没有意识到他对自己的生命达到如此珍重的地步。

“迄今为止，你的所作所为证明你对我来说是一个无用的人。你违背我的意愿擅自动用我的资，你的烂好心一度使你自己陷危险，你的固执己见会妨碍我的计划。连蹀，到分开的时候了。从今往后的路，你可以自由地走。”

难堪如有实质，连蹀抿嘴，“我被咬了一。”

方凌雪抬手示意他停下来，到此为止。她锁住他的目光，平静开：“你很幸运。但你的幸运不会持续太久。好人是活不长的。你看四周。”

“后面你了什么？”

“末世之后，资源掠夺与生存构成人的本行为动机。你可以还原在我们到来之前服务区发生何程度的争斗，7尸在争斗中死去，剩下的14则死于菌丝。在这情况下，只有她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活下来，她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同时也更自私。昨夜你的上一定有她需要的东西，很有可能是你的血，你要谢的是菌丝比人正义。”

“「净化」是利用思维行控，我并不需要行直接接。但接下来可以行实验。”停顿片刻，他急着开，“我没有受伤，那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她试图分析起来，“菌是什么？昨夜的菌丝是从哪里来？你又是如何……”揣度用词，想了很久，她不喜他挪用的“净化”，宗教意味太，“消除它们的……”

方凌雪起，从往下俯视连蹀。

连蹀摇，“难以判断那个时候的人是否还有意识，是否还能称之为人。”

“没有。菌丝开始迅速延伸到她的四肢，固定她的动作，而她在扭动作中颈椎折断，迅速死亡。”略过分真相，连蹀快速说过程。

连蹀脸苍白，愣在原地。

她沉思，抬，“在我睡后，你和她发生了什么？”眯起睛，冷冽的光一闪而过。

“与其恩一个想要谋害你的人，不如谢菌。在我看来，是它赋予你这份特异之。”

她从没有被菌丝污染的尸中找到车钥匙。走超市后，她摁下钮，不远的一辆小客车发响应。发前，她扶正后视镜。后视镜里的连蹀犹如行尸走。他跟在车后，很快便被遗弃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