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除了祖母之外，当真会有人是真心对她的吗？

透过那扇半开的窗，二人的视线汇，便见荆岩不急不缓地对着她拱手行了一礼，随后才转离去。

凝霜的泪再次决堤。

可他怎么会来她这儿？

而此时，凝霜正拿着从府医那得来的伤药，小心翼翼地给乔念拭着。

看着凝霜满脸的怒意，乔念一时有些搞不明白她是真的心疼自己，还是只是为了夺取自己的信任而演的苦计。

“是。”凝霜应了声便了屋去，乔念透过窗看到荆岩与凝霜说了几句后将什么东西给了凝霜，而后抬眸朝着她这边看了过来。

瞧着倒是有些熟。

荆副将？

可林烨向来与萧衡关系极好，会有军中的药酒也不稀奇。

的。

只见两人正从荷池上的石桥走来，其中一人是林烨院里的小厮，而另一人，形大健硕，步也迈得飞快。

凝霜赶抹了一把泪，声音却还是免不得染着哭腔，“小，你受苦了。”

当下便是闭了嘴，转了侯府去。

打一个掌给一颗甜枣，很有趣吗？

的确是军中的东西。

明明连曾经最亲最的人都一个个地抛弃了自己，她实在无法确定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说话都不超过十句的人会真心对她。

看着凝霜的小脸，乔念着实想不明白，便只能转开了去。

明明是林烨的人，却如此心疼她。

凝霜想劝，可看着乔念那微冷的面孔，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

小姑娘泪窝浅，自打看到乔念手臂上的伤后泪就一直不曾断过。

真心这个东西，于她而言实在是太遥远了。

“荆岩？”乔念想起来了，他们是见过的，荆岩从五年前起就已经是萧衡最得力的下了。

只是，她不明白他们给她送这些来什么。

不多久凝霜便回来了，手上拿着两个药瓶，“小，这是萧将军送来的伤药，还有这个，是小侯爷送的药酒，不过婢看着，这也是军中的东西。”

乔念的脑海中不自觉就浮现了那张傲冷峻的面孔，心微滞，“你去看看他们来什么。”

可视线落在半开的窗外，她那一双眉便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婢已经被派到芳荷苑了，以后就是小的人，他才不着婢！”凝霜愤恨着抹去泪，了鼻，“枉费婢从前还觉得小侯爷是个好人，呸！”

察觉到乔念的视线，凝霜便也往外看去，这才惊讶，“那位不是荆副将吗？”

是为了她的伤，还是为了抚平他们心中那廉价的愧疚？

“赏你了。”她沉声开，并不打算接受那两样东西。

乔念被她哭得有些无奈，只好扯起了嘴角笑，“你这样说他，就不怕他回抓了你回去问罪？”

可凝霜开了便有些止不住了，一边泣着一边，“小侯爷也太不是东西了，明明受了苦的是您，满伤的也是您，怎么就一个劲地替二小说话！小你也太委屈了！呜呜呜……”

看着她一边抹泪一边给自己上药的样，乔念终于还是不忍心，劝，“你再这样哭，被人瞧见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特别是林烨。

乔念心里有些说不上的怪异，暗暗叹了气，便没再说话。

可她却想不起来对方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