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耻地心动了一下，想试探。

那家店离学校有距离，但离郁弛家近，不过生意火爆，需要提前半小时排队。这不合理的要求，是个人都会拒绝。

林歇夏实在忍不住，脸上挂起笑容，她赶气搓了搓自己的脸，郁弛已经松开她的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躺回去，不看她。

林歇夏呆呆接过：“你、你自己削的吗？”

郁弛顺畅接话：“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算了，问题不大，虽然听说他家里条件不好，但他长得好看，而且听你的话，你让他赘吧。”

“行，别再提其他要求了知吗？我是有底线的。”

郁弛面不善地看她两秒，笑了：“你还真是会想，我看上去很闲吗？”

揣着线一样的思绪回到医务室的床边，郁弛上的伤都已经理好了，现在正倚靠在床，啃了切成小块的苹果，歪注视走来的她。

“？”林歇夏底错愕，“什么、听话……赘？小果你在说什么啊。”

林歇夏好想笑，又竭力下向往上勾的嘴角，睛眨了两下，语气也被这莫名的气氛拉扯得黏糊：“郁弛，我还想……”

“……”郁弛沉默了两秒，浑的气压低下去。

林歇夏错愕：“你真要给我买呀？”

心不在焉的样。

……”林歇夏张，不知该怎么继续为他解释，又闭嘴，倒是杨果看不下去她这副言又止的样，先叹气。

果然。

“行啊。”语气是上扬的。

靠得太近了，真的太近了，近到林歇夏无法分清在耳边砰咚砰咚响个不停的到底是谁的心。

这话问得太畅了，林歇夏反应过来时已经回答：“五分……”

但还好，她还可以听清郁弛的话。

郁弛很听她的话？也没有吧，好像只是、对她稍微亲近那么一……而已。

林歇夏在床边坐下。

……怎么这么叫她？

“你没发现吗？”杨果她绵绵的脸颊，“他就是很听你的话啊，你的要求他一般都不会拒绝吧，在学校只和你说话，他还每天给你带早餐，绝对惨了你。”

郁弛将装着苹果的盘递过来：“要不要吃？”

“我想吃城西那家的糍粑。”

这么想着，她也诚实地用牙签戳起一小块放到嘴里嚼吧嚼吧，满脸神游天外。

“我在想明天早上……”

前的画面猝然放大，耳边是凳脚地面的尖锐声，林歇夏觉自己的在往前移，不过几秒，郁弛那张漂亮的脸就近在咫尺。

刺啦——

怎么是他这个伤患削苹果给她吃啊，好像不太对吧？

林歇夏心雀跃的小人被拍死了。

“怎么，又不想吃了？”

“可是郁弛，我还想喝你的红枣豆浆。”

“你想要的是不是有太多了？”他半垂着睫，投下一片烈的影，遮住眸里的光，更显得那双幽黑的眸不见底，像是只在夜里才会翻涌的江。

“不是，想的。”她诚实接话，郁弛边的笑意不减，懒洋洋地又戳了块苹果。

郁弛和她一起嚼吧嚼吧，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开：“你在想什么呢？”

郁弛不笑了，冷冷瞥她一：“你敢不敢要求再多一呢，恨不得累死我是吧？要几分糖？”

“我说大小，能不能一次指示完？”

林歇夏的视线呆滞，脑里不停回响着杨果的话。

林歇夏艰难地呼，迎着他散漫又意外耐心的睛，无辜地眨眨，不自觉放声音：“我只是想问你放学后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喝茶。”

事实向着可能的方向靠近，林歇夏的心更快，犹豫，却还是抵抗不了可能为真的诱惑。

“我……”林歇夏张，把苹果咽下去，对上他疑惑又专注的神，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杨果刚才的话。

小人光速复活，呼着在心里绕圈跑来跑去。

“不然？”

他的手正撑在她的椅面上，刚才的那瞬间，是他倾过来，将她整个人拉向他。

“就这一次，下次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