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直接通过广播找人，只好通过笨方法，一一找。偶尔也旁敲侧击问其他医生或者护士有没有看见。可惜都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

不是没有可能。

但姚亦华没有太在意，如果真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到会议室找她。至于余下的事，等她回去把手机充上电再看也不迟。

姚亦华首先去的地方就是岑少艾在的休息室。

持续的时间很短，她很快摆脱迷茫，开始和路过的人谈着什么。监控录像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她们面对面站着，嘴翕动应该在说话，内容却不得而知。

刚走廊，休息室的门映帘，姚亦华隐隐觉得不对。但她的脑已经累得木了，没想太多，边说着“下午觉怎么样，还好吗？”，一边走房间。

一场会开下来，终于结束，姚亦华昏脑胀。走会议室想要看时间，发现手机竟然不知不觉自动关机了，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然后她想明白她为何到不对了。

姚亦华去女厕所不需要有什么顾虑，直接冲去了公用卫生间，那时还游刃有余地想着，万一岑少艾因为原因不去——譬如说被锁了门里——又没有手机可以发消息怎么办？以前那个门好像就过问题，锁住了打不开，人就堵在里面不去。问题当时被解决了，门却是这么些年从来没换过的。

她想起来周知彦对岑少艾的来历总是讳莫如的样，忍不住怀疑，难是有人闯来把她带走了？

姚亦华想难岑少艾有需要的时候这里人太多？所以到男厕所或者楼上楼下借用了洗手间？

“那个方向我检查过，有一个租车停靠。或许她向路人问起了一个地址，路人直接把她送上了租车？”姚亦华讲她的猜测。

更准确的说法是：岑少艾自己离开了。

神卫生中心的院里，也有几布置了摄像。

可惜，女厕所没人。

如果真是这样，情况或许就危险了。

这就很奇怪了。

小护士送来的饭，连碗带托盘带餐，全都在门边放得整整齐齐，看上去一没动，筷大约都没拿起来过。

一两分钟之后，路人灵光一现的表情，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还了个手势，示意岑少艾跟上。

或许说“岑少艾不见了”是不妥当的。

岑少艾没有吃饭。她也不在房间里。

监控画面里，她从大楼侧边溜来，避开安保人员的视线，一个人走了神卫生中心的大门。其中一个摄像，能拍到分大门外的情况，于是可以看到，岑少艾在院门左顾右盼地迷茫了片刻，像是不确定自己要什么。

于是她上上下下，把每一层楼的卫生间都检查了遍，仍没有发现任何看起来像岑少艾的踪影。

在等周知彦过来的时间里，姚亦华逐渐从慌张中冷静下来，想起了这一茬，便去到保安室，要求他们调今天下午至晚上的监控录像，度条拖了一阵，睛都快看了的时候，终于在画面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影。

“所以你或许会知，她打算去哪里吗？”

预计的结束时间一路拖延到晚上。姚亦华担心岑少艾会饿，趁傍晚休息时间，找了一个小护士帮忙送饭过去。为保险起见，她告诉小护士，敲敲门，放在门就行，然后就可以直接走了，里面会有人来拿的。小护士乐得省事，说好的没问题。

但此时的姚亦华，疑惑居多，惊慌较小。虽然她叮嘱过岑少艾最好不要随便到外面，但房间毕竟窄小，想去转一转透透气，也是有可能的。说不定岑少艾是因为不熟悉这里的布局，走着走着迷了路，才没能及时回来。

起初姚亦华没想太多。休息室里没有卫生间，只能去楼层公用的，姚亦华便以为她去洗手间了。在房间里坐了十分钟还没见人回来，担忧开始漫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