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有一龛位，立着一块牌，清雅的香格外郑重。颜凉不敢看那牌上刻着的名字，却听齐业亮火柴，握着三支香合目静思，待到香灰落了才放下。

“结婚时你不也空手而来？这一年你父母升官发财，荣华富贵，还不够？”齐业嘲讽：“当初你用合成的床照欺骗我父母，欺骗军区，要我娶你时，就该明白会有今天。”

其实颜凉不想再帮他了，她现在更想哭。

西式方，见效快，上写着镇定片。

“抱歉，我还是不到。”

“你什么？”拽着颜凉的肩将她往后拉，齐业冷冷地盯着面前这歇斯底里的女人，“我们不是离婚了？”

“她怕生。”齐业拒绝的脆。

“齐业！你怎么可以让我净！”

他拿起一条浅蓝的发带，招颜凉过来，可手指刚到她的发，就收回了。

齐业刷拉拉地倒一把，连都不用，轻车熟路地咽下去。

齐业伸手给颜凉拢好浴袍，示意她跟着下楼。

唯一不同的是桌上的小盒，里放着的不是颜凉偷藏起来的糖果饯，而是一条条别致的发带，和一大瓶药。

齐业本没有记，可能本就没听，他也很明白本就用不上这串号码。

“可分明是你轨，凭什么要我净！还拉我父母下！”

“并不是我对你有意见，只是我早已心有所属，这才排斥你。”

齐业语调淡淡的，仿佛说过几百上千遍这句话。

“嗯。”

“她死了有一年，我走不来。都说逝者已矣，生人继续，可我不到。”

与她尚为人时的布置是一样的。就连被上的补丁，针脚，都是齐业的手笔。

好似不再对她说话了，齐业拉开凳，细细地拂过盒里的每一条发带。目光温柔，好像儿时他曾带她去山看白云飘然，她看云，他看她，缱绻幽，依旧叫她看不懂。

“好。”报一串号码，颜凉试探地说，“什么时候都可以。”

齐业不再看颜凉，而是走上楼，将她的衣服拿下来给她，语调平静得像是在自伤痕，“我送你离开。能方便留个号码吗？如果我以后看开了，还请帮我。”

他抿着，双手颤抖，最终还是将发带收回去。

“嗯。你稍等会儿。”

一杯冷劈盖脸地浇过来，颜凉的反应比神游天外的齐业更快，她立刻挡在齐业前。

“她？”齐业冷笑，“她是怎么来的，你最清楚不是么？”

随着盒合拢，咔哒一声，锁上的不仅仅是发带。

“我能……上支香吗？”

脸上竟然火辣辣的羞疼。颜凉站起，齐业拿起车钥匙要送他。可刚打开门，却被一个人堵住了。

“抱歉，我不是嫌弃你。”

毕竟是自己把她拉来的，又发生这叫姑娘难堪的事，齐业觉得还是应该自己送她走比较好。他飞快地换了一便服，下楼时看见小姑娘坐在沙发上对着龛位发呆。

“我该早走来的。”

女人气的浑发抖，指着齐业背后的颜凉，睛几乎能瞪来：“你为什么在这里！你……”

齐业又带着颜凉打开一扇门，里的布置叫颜凉一瞬间恍惚。简单的小木床，一张连屉都没有的桌案，一盆铃兰被照料得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