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已经烂大街的词，但真正到的，又有几个呢。

末了，又补充一句，“你呢。”

“容我先洗个脸，外面起风了刮一脸灰尘。”苏迟从包中拿一个便携式化妆包。

不是顾白焰不想说，而是话到嘴边，却说不，苏迟没来之前，他有一千一万句话想问她，告诉她，但如今她在面前，顾白焰却什么也说不。

洗完脸的苏迟将脸上的妆尽数卸掉了，发也全束在脑后绑了个尾。

顾白焰，“好。”又贴心帮她把卫生间的灯打开。

仿佛并不是分别七年第一次见面，而是七年前她下课后回到他们租的房那样自然。

这样素面朝天一张脸与刚才并没有太多的区别，但却少了那一份过于致的假面，这七年，岁月似乎格外厚待她，脸上竟连一丝蹉跎痕迹也没有。

差五分钟九的时候，大门终于被推开，顾白焰正迫自己去看柏拉图的，听到门的动静，他心中咯噔一下，站起来。

苏迟穿一件卡其风衣，裹得严严实实，脚上踩七厘米的跟鞋，一双小在外面，依旧散着长发披在后，见到顾白焰，她笑了笑，十分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见他愣在原地，苏迟向前走了两步，指着他后唯一亮着灯的房间，“这一间是你的诊室？”

“你这里装修的很温馨。”苏迟坐到沙发上，又将风衣穿上。“你的品位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对不起，刚赶完一个通告过来，有些迟了。”

苏迟将面前的喝一大，然后定定看住他，“旧人相见，你就没话要讲吗。”

这是他最想问的，她什么都不要，只要她当下过的开心，不为当初的选择后悔，他便安心。

“嗯。”苏迟，“也谈不上什么好不好的，开始几年有苦有乐，如今，什么也都麻木了。”

整整七年，顾白焰设想过一百和苏迟见面的场景，也许尴尬也许狼狈也许冷漠，但唯独没有此刻这。

苏迟大步星房间，将风衣扣解开，脱下来扔在沙发靠背上，她里面穿无袖的礼服裙，这样的装束，在北方的秋天，着实单薄了些。

两人仿佛在行一场博弈，一方执白字，一方下黑，彼此都在试探，想知如今在对方心中所占几斤几两，刀枪剑戟相互碰撞，谁也不愿先低下这半个。

顾白焰见到苏迟那张脸，上面画着致的妆容，却看起来有些陌生，他回一回神，“无妨。”

“是。”顾白焰侧一侧，“先来吧。”

距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四十五分钟，顾白焰几次想推门离开，这样的等待对他来说是一煎熬，想见她，又怕见她，又怕见不到她。

“常在

顾白焰帮她倒一杯，坐在她对面，并没有说话。

没料到她忽然这样问，顾白焰有一瞬间的愣神，“这些年，你还好吗。”

咙仿佛被卡一鱼刺，连吞咽的动作都是痛，痛到他甚至怀疑这一切的真实。

“我也还好，终于将课业完结，没想到还是回来了，当初还以为再也不会回来呢。”顾白焰很想仔细看看她，但目光却不敢落太久，生怕惊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