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吃饭的时候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她把手伸进口袋，想要找烟盒，却什么都没摸到。

被汪怡拿走了，大概是。

熊舟还没来得及回味刚才发生的事情，浴室门被推开，郭晓年抱臂看她：“你不吃吗？”

“……”

熊舟很想大声地重复“我想大便”，但鉴于自己裤子都没脱，坐在马桶盖上，说这个话的确站不住脚。

“你干嘛坐在马桶盖上？”郭晓年问，“很脏。”

“我穿着裤子。”

“你生气了吗？”

熊舟撇过头看向洗手池，“你不是饿吗？去吃点。”

“我想跟你一起吃。”

好卑鄙，熊舟想，她知道自己不会拒绝这句话。

汪怡身上的香水味，她嘴唇的柔软……这一切都烟消云散，熊舟叹了口气，起身，洗了个手，跟着郭晓年来到书桌前。

但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情绪。熊舟毫无食欲，这些香喷喷的烧烤看了反而倒胃口。郭晓年把拆了塑封的筷子递到她手里，又问了一句：“你生气了？”

“你还需要问出来才知道答案吗？”

熊舟用筷子戳着生蚝的壳。

“你都出去跟人打炮了，为什么还要生气啊？”

“……我没有。我只是抱着她啃了会儿。”熊舟一脸恼怒。

郭晓年笑出声来。“挺好的。”

“好在哪？”

“你这样我就没那么愧疚。”

熊舟冷笑了一声。“愧疚什么？你跟李佳佳搞在一起的事情吗？”

郭晓年一愣，过两秒才想起这个早已在记忆中蒙尘的名字。“你有没有搞错？高中的事情也要提吗？”

“为什么不能提？你不声不响地就背着我去找她做爱。”

“……我爱找谁找谁。我俩又没处对象，你少给我立牌坊。”

郭晓年以为熊舟听完这话会暴怒。可妹妹拿着筷子，一言不发，没有回话。郭晓年吃了半串烤香菇，熊舟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郭晓年感觉看着心里发堵。“你爱吃吃不吃该干啥干啥去。”

熊舟哼了一声，“你这口气真像你爸。”

郭晓年抬手掐她手臂，熊舟抿嘴，拒绝发出任何声音。等到郭晓年松了手，她才拿起一个生蚝，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

“你多吃点，”郭晓年把装生蚝的盒子往她面前推，“补补。”

“不用。”熊舟说，“存货多着呢。”

郭晓年翻了个白眼，做妹妹的笑了一声。

“我喜欢斯文正经的。”郭晓年说。

熊舟抿嘴，直到说出“哦哦鲁晗这样的是吧？”这句话的冲动消失。

等姐姐吃完一串烤韭菜她才开口。“我情绪很不好，但你不管我。”

郭晓年斜她一眼，“我嘴上都是油。”

“你刚刚嘴上没油的时候也不肯亲我。”

“谁说我要亲你了？”

“你只会这一种哄我的方式啊。”

郭晓年哭笑不得。“……因为哄正常人的方式对你没用。”

“拉倒吧。你根本不会哄人。”

“只有你这么觉得。”

熊舟把手放到郭晓年的腿上，没用力，捏了几下。

“胖了，都是肥肉。”女人淡淡道。

“手感蛮好的。”熊舟不捏了，手就放在姐姐腿上。郭晓年没管她，低头吃生蚝，不一会儿，手又不安分地从大腿根摸到腰上。郭晓年正要抗议，熊舟收回手，揣在自己外套口袋里。

“你去洗个澡。”郭晓年说，“你身上全是棺材板味儿。”

熊舟脱了外套，扔到一边。“现在呢？”

郭晓年放下筷子，探身凑到熊舟面前，歪着头认认真真闻了几下。“还行，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