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谢程一咬住调羹，觉得有奇怪，嘴里的馄饨是对面包的，海虾仁新鲜夹心，四十年的手艺，本该鲜无比，但他吃不味了。他默不作声，等待下文。

刚才，现在，都是她说了算，一边提问，一边把决定都了。

他答应了，“好。”

“好香。”心里纷，她嘴上不忘记夸人，“闻起来就很好吃，谢老师真是生活技能满，三两调料吊大骨汤的味儿啊！”

她：“是。”

“唔，考察期。”她终于吃了一馄饨，嚼完之后，才解释，“我知谢老师之前一直不太相信我，甚至还说我是在玩你的这话，只是现在对我有那么改观了，所以给我个接近你的机会，对吗？”

“实习期多久？”

谢程一恨自己像个呆，没明白她的想法时说，什么；因为她的话错愕的时候还是说，什么。

他是鬼使神差，但如何解释他的鬼使神差，说知了你是我的同桌儿韩宁，你说要追我，说是你所以可以。

在桌边坐下后，她用调羹搅着馄饨，藏也不藏自己的心不在焉。

可觉真的不太对。

注意到他的目光，韩宁托着下，懒洋洋地一笑，先发制人。

也应该是对他的奖励，韩宁究竟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

谢程一给她递了调羹，她从善如地低，用其尝了一汤，笑眯眯地，“咸淡正好，如我所赞，谢老师厉害。”

韩宁笑了一下，听他继续说：“所以实习期从今天开始对吧？”

对她的奖励。

“谢老师，我在想一事。”

“那请多指教，韩宁，”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沉闷又暧昧，“实习对象。”

两个月应该够她理好王言洲那边的事了吧，两个月也足够她摸清如今的谢程一了吧，当然，也够对方了解她的。如果实在时过境迁，是人非，彼此都不再是记忆里的模样，那也可以及时止损，至少把回忆里的好画面给保留住。

“两个月吧。”

馄饨在碗里苦不堪言地碰撞，韩宁的语气轻飘，“本来说今天谢老师帮我解决了个翻译对话的大忙，是我欠谢老师人情，我还苦恼着之后怎么偿还，结果，后来谢老师又奖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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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宁有些不习惯，他真的有不同了，之前都不会这样讲话的，现在什么意思？那他会主动开吗？

韩宁打断他。

谢程一已经窥见了。

韩宁是自私的。

本来以为顺理成章的话却卡住了，谢程一突然觉得有一荒唐，今天晚上的一连串，够鬼才李安再拍一《饮男女》了，如此，他也回归到现实，去评估开启一段情的可能，于是说。

奖励。

“……所以谢老师为什么这么呢？”她微微弯了弯睛看他，她向来直白，这回又直白中带了引导的信息，遮掩住自己的心思，“是不是谢老师觉得我还不错，所以给我个实习的机会？”

煮馄饨的汤冲开了调味料，旋转摇晃间，内馅儿饱满的馄饨一个个不情不愿地去，准备完成它们为人果腹的使命。

他找补，“其实……”

“什么？”

谢程一抿笑了一下，神柔，丢下一句，“如果嘴甜能收钱，我想我该付费了。”

一个礼拜？

他端起碗走厨房，来到餐桌。

“什么？”

谢程一在观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