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说：“山里信号不好嘛，我这不是来给你打电话了？”

阗资温声说：“还是有远，你们那下雨，你来也不方便，我们拍完再打电话也可以。”

胡笳坐床上看了看手机，“还是没信号，你们都怎么和外面联系的？”

她只和阗资说：“知了，知了，组里好多人呢，不会事的。”

阗资笑笑。

“你妈妈是被什么虫叮的？”胡笳打个哈欠，“我昨天晚上拍戏看到好多蜈蚣。”

阗资说：“她也是被蜈蚣咬的，你也小心，别被叮了，还有，在山里拍戏千万要注意安全，尤其这几天下雨，你走路都要仔细，在山里摔一跤可不是玩的，佳佳，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胡笳不等听完，打个哈欠，困得有些睁不开睛。

“在镇上呀，我走来给你打电话。”

胡笳应声，用手玩着塑料红电话线，问他说：“那你现在在嘛呀？”阗资笑说：“我等等和你汇报。”他排着队，在闸机刷过份证，往下走，老老实实和她说：“我在铁站，爷爷这几天心情不好，我回去陪陪他。”

外下雨了，寒鸟都不愿意啼霜。

胡笳，又想阗资看不见她，忙说：“是要回去陪陪他，老人家肯定想你的。”

，熬吧。”

胡笳这里的信号又不好了，她听不清阗资说话，喂了几声，阗资那更沙哑，简直像是有刺耳的雪，胡笳只好挂了电话，往外走。外，完全是冰箱的冷冻层，冬枝挂雨，胡笳的鞋吃了，她脚趾冻得像石，只好叫辆三车，求对方拉她回塑料厂。

胡笳蛮不在乎说：“也就十几分钟吧，不远。”

山里起雾了，冷到像是冰箱保鲜层，胡笳搓搓手，哆嗦着嘴挤面包车里。

胡笳想了想说：“那也是你爷爷啊，肯定要关心的。”

阗资问她：“那要走多久？”

这天，他们拍到早上七半收工。

线路不好，胡笳打过去，听得雪般沙哑的杂音，她张地看着弯曲的电话线，只怕这次又打不通，嘟声过后，阗资温朗的声音传来，他在那客气说：“你好，哪位？”真不知为什么，胡笳听到他的声音就笑了，对阗资说：“你猜我是谁呀？”阗资停顿两秒，也笑了。

阗资稍放下心，和她说：“我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心里真着急。”

胡笳裹好羽绒服，走了半小时到镇上，找了家店给阗资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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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已经是早上八，李想困得说话都黏糊，在床上用巾脸，嘴里嗫嚅说：“哎呦不行不行，拍得我神智不清了，上了年纪真是熬不动了。”胡笳了两姜汤，笑着和李想说：“快别说了，赶睡吧，下午还要拍呢。”李想哀叹两声，垂下手，疲晃。

阗资叹气，胡笳听见便说：“好啦，不要不开心，我有在听你说话呢。”

阗资和胡笳打趣说：“怎么这么会为人考虑？我以为你不喜他。”

阗资不响，隔了会说：“真的要小心，我妈妈在山里过事，我希望你好好的。”

阗资果然问她：“来？你现在在哪里？”

李想半只脚踏梦里，碎碎说：“去镇上借个座机打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