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张似能蛊惑人心的俊秀面庞上，前一秒还抑制不住、疯狂扭曲的笑容，这一刻已是然无存，而是毫无一丝情绪的空无。

艾德莲心一，听了些许别的意味来……

于是……

“‘小影’？您见到王女殿下了……？！”

暮月颤抖着，几乎无声地狂笑着，双手撑在了桌面上。

又比如此刻，王的温不似常人，低得如世代居

但开吐字正腔圆、毕恭毕敬的语：“您看起来在笑。而且笑得……非常，非常喜悦。”

艾德莲松开手，垂下脸。

“艾德莲啊，我好像是，等不及想要见到她了！”

王用着四枚戒指的左手抚摸着她金发弯曲的脑袋，铁铠的右手则随地拿着一只充满妖族异国气息的铜质酒樽，凑到边，平静自若地饮着酒。

“那您既然这么想见她，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过去？”艾德莲看着她像要发疯的样，忍不住扶住她的肩膀。

“不，还没有。”暮月轻轻摇，整齐的牙齿在咧开得扭曲的双开合间清晰可见，“只是有了她还活着的确证。”

“陛下，今晚是否需要……我为您侍寝？”

“你认真的样，倒确实让我想起了小影。”

材挑、肤白净的女骑士，膝盖地的跪姿十分标准，虔诚地闭着双，浅金的睫显得密纤长。

她犹豫了一番，垂眸抬手，将并拢的五指轻轻压在心上方，站着对主上行了半个骑士礼。

暮月，不，应该说是王，抬起金属臂铠的右手，着自己表情越发恐怖扭曲的脸，浑颤抖。

原来那黑发青衣的女人暮月，此刻竟已双肩止不住地发颤，满脸皱起，嘴角扬，咙间不住地发“呵哈”不明的断碎声响，像一个坏掉的机。

“那么，今天就先回住吧，明日凌晨我们提早上路。毕竟得赶在那孩之前办完我们的事，才好迎接她啊。”

而就在这时，王的肩膀停住了颤抖。

艾德莲卖力地扬起下颌，张着齿，用来回快速地舐着王的，女骑士那张沉静稳重的面颊，不知不觉间也已被漉漉的痕沾。

那个女兽人上，属于那孩的气息仿佛依然萦绕着她，让她无端到中发。

艾德莲以为王只是单纯想念女儿，可就像王在废黜王女之后的两年间，从未提起过孩，此刻她的想念又显得过于不合时宜。

和她认真虔敬的表情形成了极大反差的是，她此刻正赤，跪在也只是披着一层青衣袍的黑发女人间，染成黑指甲的双手，正抱着对方的脚踝。

“啊、呵啊，是吗……这果然就是‘喜悦’么？第二次，是第二次了吧，哈哈……！我不知，原来我还会再次因为小影，而受到这样的‘喜悦’！”

金眸居临下地将清冷的目光投下。

不知是那据说有情功效的熏香所致，还是摄了主上充满力的，艾德莲有些脑发，面颊上染着红云，光洁的脊背上薄汗涔涔。

艾德莲大吃一惊，腾地起。

绑着绷带的右臂忽然被一凭空溢的黑雾烟气笼罩，下一刻被闪耀着的金属光泽覆盖，同时灰黑的双，也在因极度的兴奋而晃动的光中眨了眨，再睁开时竟亮着妖冶璀璨的金光辉。

“嗯、咕唔……”

心里却叹息，真不愧是无情无心的王，两年没见过的独生女下落不明生死难料，却从不派人打听她的音讯；现在得知她就在附近，明明还为此笑着，却也不打算见她。

艾德莲叹了气，：“是，一切遵从您的意思，陛下。”

然而王转动指间的金睛，盯住艾德莲的脸：“不，没有那个必要。”

王没有表情的脸上，慵懒地挑起看不任何笑意的嘴角。

在艾德莲看来，王的心思总是过于模糊和跃，让人捉摸不透——这让她有时表现得像是什么模仿着人类的怪。

艾德莲没听明白：“可是陛下，您不是一直确信她没死吗？”

当晚夜幕刚刚降临，环境幽雅的院里，低矮的榻旁燃着芬芳暧昧的熏香，中土风格的衣甲已经被人脱下叠好，整齐地摆放在一边。

虽然无论如何，两年前的王女殿下确实是自讨苦吃、罪有应得，但现在，女骑士也不禁有些心疼那位被王母亲，亲自废黜、漂泊异乡的王女了。

站起来。

“正巧，她也要找那个铸剑师，所以我们的行程安排照旧即可。哈哈，就当是期待一下，伟大的‘混沌之神’这次会下达怎样的指引吧……”

仿佛能穿一切的金睛转过目光，捕捉住了女骑士猝不及防，没有藏住的表情。

“是啊、是啊，我一直相信，我的女儿不会那么容易死去。只不过，呵呵，我确实也不知……啊，如今，我竟然只是得到了她确实还活着的证明，就会如此喜悦……！”

为什么明明自己都毫无余力了，陛下还会在这时候想起王女殿下……？